第163章 舱里那东西,比零號还嚇人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舱里那东西,比零號还嚇人

      小泥鰍把油布掀了个角,手电筒往舱体观察窗上懟。
    光打上去的一瞬间,他往后弹了半步。
    “连长!”
    通讯器里小泥鰍的嗓子拔高了一截。不是怕,是那种突然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时本能的紧绷。
    “里头有个人。”
    陈从寒已经从山坡上下来了。左腿拖著碎石走得不快,但方向一直朝fnr-09。通讯器贴在耳朵上没离开过。
    “人?什么状態?”
    小泥鰍把手电压低了角度,又凑上去看了一眼。冰晶被手电的热度化了一小片,观察窗里的画面清晰了两分。
    “男的。光头。全身插著管子。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
    “身上的肌肉跟大牛那个差不多。但比大牛的厚。多出来好几层。整个人跟被肉鎧甲裹著似的。”
    陈从寒的脚步加快了。
    “脸呢?”
    “没脸。”小泥鰍的草棍从嘴里掉了。“不是没长脸——是脸上全是疤。跟被缝过八百遍似的。眼睛闭著。嘴角有管子……连长,这东西比那个零號大了起码两圈。”
    陈从寒走到fnr-09侧壁旁边了。小泥鰍让了个位。
    他趴到观察窗口。
    手电照进去。
    冰晶化了一小块。里面的画面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但足够看清轮廓。
    圆柱形休眠舱里,一具人形体仰臥其中。全身肌肉纤维暴突,每一束都比正常人粗了三到四倍。四肢关节处嵌著金属接合件,型號比大牛胳膊上那套精密得多。脊柱两侧插著两排细管,管子里流动著淡蓝色的液体。
    陈从寒把手电光移到舱体左侧。
    一块不锈钢铭牌焊在那儿。上面的字被冰碴盖了一半。他用袖口擦了两下。
    第一行:fnr-Ω
    第二行:天照·壹號
    第三行是日期。比当前时间早了四个月。
    陈从寒的手指在铭牌上停了两秒。
    “天照。”
    小泥鰍蹲在旁边。“啥意思?”
    “日本神话里的太阳神。”陈从寒把手电收回来。“零號是被我们在呼玛炸死的那个。这个——是零號死了以后,731赶工做出来的升级版。”
    他启动了系统扫描。
    全息感知的画面里,休眠舱內的生物体被標註了一层浅红色轮廓。生命体徵数据跳了出来。
    【心率:3次/分钟】
    【体温:-41.2c】
    【脑电波:近乎平线,间歇性微弱脉衝】
    【状態:深度冷冻休眠。维生系统供电正常。】
    三下心跳。一分钟只跳三下。
    靠液氮和那堆管子里的蓝色液体硬撑著。
    “苏青。”
    “在。”苏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音是她在跑——医疗点往这边赶。
    “休眠舱里是一具完整的改造体。比零號大两圈。心率每分钟三次,体温负四十一度。全身嵌金属接合件,肌肉纤维跟大牛那种同源但密度高三倍以上。铭牌写的天照·壹號。”
    苏青那头沉了三秒。
    “不能解冻。”
    “说原因。”
    “零號甦醒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失控?”
    陈从寒没回答。731基地的档案里记录过——零號从休眠到暴走,中间只有七分钟。
    “壹號是升级版。肌肉纤维密度更高意味著代谢启动更快。解冻后从甦醒到失控——我估算不超过四分钟。四分钟之內如果没有足够的镇压手段,方圆三百米內所有活物都是它的食物。”
    苏青的喘息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她跑得很急。
    “你现在离它多远?”
    “五米。”
    “退到二十米外。它的维生系统如果中断,舱內温度会以每分钟七度的速度上升。升到零下十度以上,心率就会开始加速。那时候——”
    通讯器突然被另一个信號切了进来。
    秀才。
    “连长!高桥的频段又跳了!”
    陈从寒没退。“念。”
    秀才的纸翻了一下。声音发紧。
    “致陈先生。壹號维生系统与车厢底部自毁装置联动。断电即触发。二十公斤tnt当量。碰它,你们一起死。——高桥。”
    小泥鰍的脑袋从车厢边缘缩了回来。
    “二十公斤tnt……连长,咱们站这儿——”
    “站著別动。”
    陈从寒没动。他的系统扫描还开著。全息感知的画面里,他把注意力压向车厢底板方向。
    红色標註。
    车厢底板中央偏后位置。一组金属结构体。形状像两个叠在一起的扁圆饼乾盒。旁边接著三根线——一根通往维生系统电源,一根通往休眠舱温控阀,第三根通往一个独立的引爆器。
    联动结构看清了。
    维生电源断→温控阀关闭→休眠舱温度上升→当温度升到-20c时→引爆器触发。
    不是断电就炸。是温度升到閾值才炸。
    中间有一个延迟窗口。
    陈从寒把系统感知压到最低功率,太阳穴跳了两下。
    “高桥在赌。”他出声了。
    小泥鰍蹲在旁边看他。
    “他赌我要么不敢动这东西,原样留在这让他回头来取。要么动了,温度升到閾值,同归於尽。”
    陈从寒把手电重新打开,光柱从车厢门口打进去,照在底板上。
    “但他的公式有个前提——我不知道自毁装置的触发条件是温度閾值。他以为我会信他那句断电即触发。”
    小泥鰍嚼了嚼不存在的草棍。“那实际上——”
    “实际上,只要维生系统的温控阀不关,温度不升到负二十度以上,引爆器不会动作。”
    陈从寒蹲下来,从车厢门口往里看。底板上那组联动装置的轮廓在手电光里隱约可见。
    “小泥鰍。”
    “在。”
    “看见底板中间那个方形铁盒没有?”
    小泥鰍把脑袋探进去看了两秒。“看见了。旁边接了三根线。”
    “第三根。最细的那根。从铁盒右侧接出来,通到一个巴掌大的圆筒上。”
    小泥鰍又看了三秒。“找到了。”
    “那根线是引爆器的触发信號线。你把它从铁盒侧面的接头上拔掉——注意,是拔。不是剪。接头是插拔式的。”
    小泥鰍的缺指左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连长,俺要是拔错了呢?”
    “你不会错。”
    小泥鰍看了陈从寒一眼。
    陈从寒蹲在那没动。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最细的那根。右侧。插拔接头。三秒钟的活。”
    小泥鰍把背囊解了搁在外面。整个人从车厢门口滑了进去。趴著。白色雪地披风拖在底板上沙沙响。
    他的手电咬在嘴里,光打在底板的金属结构上。
    三根线。粗的两根,黄色和蓝色,连著维生系统。最细的一根——灰色,从铁盒右侧伸出来,末端插在一个圆筒顶部的白色接头上。
    插拔式。跟矿灯电池的那种接头一个样。
    小泥鰍的右手伸出去。
    指尖搭上灰色线的接头。
    “连长,俺拔了。”
    “拔。”
    咔。
    接头脱出。
    没响。
    小泥鰍把灰色线从接头处拽开了五厘米。线头耷拉著。引爆器的信號通路断了。
    “拔了。”
    “出来。”
    小泥鰍原路滑了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靠著车厢侧壁喘了两口。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掌心全是汗。零下三十五度的天,出了一巴掌的汗。
    陈从寒站起来。系统扫描確认——引爆器信號通路中断。温控阀依然工作。维生系统电源正常。休眠舱温度稳定在-41c。
    安全了。
    通讯器嘶了一声。苏青。
    “自毁线路断了?”
    “断了。”
    苏青那头的喘息声平了一截。“维生系统还在跑?”
    “跑著。温度没变。”
    “那就別动它了。整舱搬走。不准关机。不准开盖。不准让任何人碰温控旋钮。到了基地我再——”
    她停了一拍。
    “这东西如果真是零號的升级版,它体內的信息素浓度至少是二愣子的十倍。带回去以后,二愣子——”
    通讯器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二愣子。
    它从八十米的位置又往前挪了。六十米。趴在一截断裂的枕木后面。碳粉滤罩底下的鼻头朝fnr-09方向拱著。频率不快了,但每一下都带著一种奇怪的节奏。
    像在跟里面那个东西“对话”。
    陈从寒走到二愣子旁边。蹲下。
    它的耳朵转了一下。琥珀色瞳孔从fnr-09方向移过来,落在陈从寒脸上。
    身体在微抖。但不是之前那种失控的抖。是一种……警惕。
    它绕著fnr-09的方向转了半圈头。喉咙里挤出两声短促的低吼。
    不是衝著陈从寒叫。是衝著舱里那个东西。
    “苏青,二愣子现在什么状態?”
    “体温降回了四十一度。信息素分泌量在下降。”苏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它不是被吸引。它在——”
    苏青停了两秒。
    “它在排斥。”
    “排斥?”
    “同源变异体之间的领地意识。零號活著的时候,二愣子对它的反应也是敌意。现在壹號虽然在休眠,但信息素在泄露。二愣子把它当入侵者。”
    陈从寒把手搁在二愣子脑袋上。它的耳根那块硬疤底下的皮肤滚烫。但它没躲。
    “带走。”陈从寒站起来。
    “连长?”小泥鰍。
    “整舱。连车厢一起拖。”
    “十二吨——”
    “大牛!”
    通讯器里大牛的嗓门接上了。“在!”
    “铁野猪开过来。拖fnr-09。整节车厢。”
    大牛愣了一拍。“连长,嘎斯卡车拉十二吨?发动机得冒烟啊——”
    “不用拉远。拖到松林带就行。三百米。老赵——”
    “在。”老赵铜丝嚼得嘎吱响。
    “你看车厢底下的车轮还能不能转。能转就省力了。”
    老赵已经从弯道另一边跑过来了。他趴到fnr-09车厢底下看了五秒。
    “前转向架废了。后转向架——还行。轮子卡在枕木堆上。把枕木撬开,后半截能滚。”
    “撬。”
    老赵叫了两个工兵过来。撬棍伸进枕木堆底下。大牛把铁野猪倒过来,嘎斯卡车的尾部对著fnr-09车厢。钢丝绳从车斗里甩出来,掛上了车厢前端的连掛器残桩。
    “苏青,壹號能承受拖拽的震动吗?”
    “维生系统有减震內胆。只要温度不变,心率不升,问题不大。但——动作轻一点。”
    大牛掛上低速挡。油门轻踩。嘎斯卡车的后轮在碎石上打了两圈,钢丝绳绷直了。fnr-09车厢的后半截从枕木堆上滑了下来,底部的后转向架轮子咬上了碎石路面。
    吱——
    十二吨的铁皮棺材开始移动。
    慢。每秒不到一米。但在动。
    三百米。五分钟。
    fnr-09被拖进了弯道外侧的松林带边缘。松枝和白布盖上去。
    陈从寒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舱內温度:-40.8c。心率:3次/分钟。没变。
    “好了。”
    他把通讯器频段切到全频。
    “秀才,高桥的频段还有动静吗?”
    秀才翻了两页纸。“走了。信號往东南偏移。跟梅津撤退的方向一致。但——最后跳了一条。”
    “念。”
    秀才咽了口唾沫。
    “变量太多。需要重新计算。——高桥。”
    通讯器那头大牛嗤了一声。“这人是不是有病?打不过还嘴硬?”
    陈从寒没接话。他把铅笔桿从地上捡起来——不知道第几次掉了。別回耳朵上。
    高桥跑了。梅津跑了。雪风残部折了八个,剩六个。
    fnr-09到手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松林带里被白布盖著的车厢轮廓。
    天照·壹號。
    731花了四个月赶出来的终產物。
    二愣子趴在车厢旁边二十米外。三条腿撑著,碳粉滤罩底下的鼻头朝车厢方向拱了一下。
    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呜。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像是在说——我认识你。但你別醒。
    陈从寒把视线从二愣子身上收回来。
    “苏青,这东西带回去以后——你能从它身上提取出反制信息素的关键样本吗?”
    苏青已经跑到了松林带边缘。药箱拎在手里,喘得厉害。她蹲到车厢旁边看了一眼被小泥鰍拔断的灰色引线,又绕到观察窗口看了三秒里面的东西。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药箱带子上绞了两下。
    “能。”
    一个字。
    “但我需要时间。需要设备。需要——”她看了一眼二十米外的二愣子。“需要它的配合。”
    陈从寒点了下头。
    “够了。撤。”
    他按下通讯器。
    “全队收拢。撤回黑沟子。大牛拖车厢走松林带猎道。伊万殿后。二愣子——”
    二愣子的耳朵转了一下。
    “走最前面。谁靠近车厢你就叫。”
    三条腿的军犬从枕木后面站起来。碳粉滤罩底下的琥珀色瞳孔扫了一圈fnr-09车厢的方向。
    然后它转过身,朝著猎道的方向迈了出去。
    尾巴没竖。也没收。就那么平地拖著。
    远处碎石沟方向,高桥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雪线后面。
    秒表走不走,已经不重要了。
    陈从寒把铅笔桿在指间转了一圈,跟上了队伍。走了三步,通讯器又嘶了一下。秀才。
    “连长,延安急电。林望北发的。”
    “什么事?”
    秀才翻纸的声音很快。
    “白朗寧弹药已筹齐隨下批物资发出。另——热河方面转交一份美军太平洋战区情报摘要。摘要里提到一个词。”
    陈从寒的脚步没停。
    “什么词?”
    秀才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松林窄道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天照计划。美军认为日军正在满洲秘密量產生物兵器。已知编號——从壹號到伍號。”
    陈从寒的脚步停了。
    伍號。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白布盖著的、正在被大牛的嘎斯卡车拖著缓移动的fnr-09。
    壹號在这。
    那二號到五號——在哪?

第163章 舱里那东西,比零號还嚇人

- 御宅屋 https://www.pozhai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