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学习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学习
那个水瓶从那名医护手里掉下来,沿著倾斜的货舱地板缓慢滚了半圈,撞在座椅导轨上。
他弯腰去捡,五根手指明明已经碰到瓶身,却怎么也合不拢。
旁边的护士扶住他。
“別动,你可能吸进了烟——”
“离他远点。”蕾欧娜冷漠地说。
护士抬头,先看了一眼仍亮著绿色的检测贴。
“他的血氧正常的。”她还是想帮助一下。
“退开。”
蕾欧娜已经从亚当隔离舱旁站起来。此刻货舱里的新节点贴在那名医护胸口下方,轮廓小得反常,强度却在不断上升。
它三十秒前还不存在。
医护自己也开始慌了起来。
“我没被咬过。我负责后舱,刚才每个人都重新测过,我——”
他又咳了一声。
肩膀跟著抽动,胸前的制服下鼓起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硬块。
海伦娜的视线转向左侧。
她的左耳仍被近距离枪声震得发闷,直到看见对面金属柜门上的反光,才发现咳嗽的人在右边。
反光里还有另一个人。
一名戴著口罩的女性医护站在蕾欧娜背后。其余人都在后退,她却向前挪了半步。
腕带翻向內侧,防护服袖口乾净得过头。
海伦娜立即出声。
“蕾欧娜,后面!”
蕾欧娜已经握住男医护的手腕。
那枚节点在接触的瞬间,向她送回一段完整的服从反馈。
確认身份。
接收命令。
等待控制。
每一层,都是那么严丝合缝,甚至比矿井中真正受她控制的感染者更乾净。
但是,太乾净了。
蕾欧娜鬆开手。
一根细长的黑红突刺擦过她的颈侧,削掉几缕金髮,钉进前方座椅靠背。
她转身扣住对方手腕,肘尖撞向下頜。
女人抬起脸。
口罩已经被撞开。
红色短髮贴在耳侧,额角没有汗,颈部皮肤下浮著几条浅金纹路。
是艾瑞丝。
蕾欧娜没问她怎么上来的。
她扭转手腕,踏住对方右脚,將人压向座椅导轨。標准的关节控制只完成了一半,掌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摩擦。
艾瑞丝的腕骨自行脱开。
前臂在不可能的角度转了小半圈,从蕾欧娜手中滑出去。紧接著,关节重新扣合,手掌已经贴向蕾欧娜颈后。
蕾欧娜低头避开,膝盖顶进她左侧肋下。
骨头断裂的触感很清楚。
艾瑞丝胸腔往內塌了一块。
她没有被这一击逼退,反而顺著身体折下去的方向贴得更近,肩膀撞进蕾欧娜臂弯,五指抓向冠枝尚未展开的根部。
蕾欧娜后撤半步,手肘砸中她后颈。
两人一同撞翻了旁边的空医疗箱。
药品包装和一次性针管撒满地板。
货舱里的乘客终於反应过来。
有人去解安全带,有人本能地开始往舱门方向挤。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按进怀里,脚踝受伤让她站不稳,只能抓住座椅扶手。
“都別动!”海伦娜喊。
左耳失聪让她听不清自己声音有多大,前排几个人被她嚇得停住。
“带孩子的往机头走,伤员別解腰带。能站的帮忙把隔离帘拉下来!”
她抓住固定亚当隔离舱的棘轮,临时指挥起来。
机身正处於爬升阶段,地板向后倾斜。两人的撞击让隔离舱沿导轨滑动了几厘米,右后方固定索已经鬆了。
海伦娜用左手压住棘轮,右手去拉带子。
肿胀的手指刚握紧,力量便泄掉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索性把右臂绕进固定带,让两名医护一起往回拉。
“別看她们!先把这个锁死!”
艾瑞丝被蕾欧娜一脚踹进对面座椅。
断裂的肋骨顶起防护服,隨后在皮下缓慢归位。她抬手摸了摸塌陷的位置,动作更像確认数据。
蕾欧娜颈后的三道冠枝从皮肤下浮出轮廓。
她把信號收得很窄,只锁定艾瑞丝一人。
“停下。”
那名咳嗽的男医护先僵住了。
他的后背撞上座椅,四肢同时绷直,胸前那枚节点迅速亮起。
货舱里另外三名曾经接触过c病毒的伤员也出现短暂痉挛。
艾瑞丝只停了半步。
她侧过脸,像在分辨某种细小的声音。
下一刻,男医护胸前的硬块开始往上移动。
他眼白翻起,血氧值从正常直接掉到危险区。
“解除命令!”护士急得去扯蕾欧娜手臂,“他要窒息了!”
蕾欧娜收回信號,三道冠枝立即转向男医护,替他压住失控的神经反射。
艾瑞丝已经到了面前。
她这一拳没有打蕾欧娜的头。
拳锋撞在胸骨偏左的位置,正对第二颗心臟。
蕾欧娜身体向后滑去。
她本可以避开,后腰却已经碰到亚当隔离舱的温控管线。只能抬臂格挡,黑金组织从皮下迅速覆盖前臂和胸口。
衝击仍透进身体。
第二颗心臟重重缩了一次,隨后漏掉半拍。
蕾欧娜喉咙里泛起血味。
艾瑞丝站在离她两步的位置,观察那层正在修復的黑金组织。
“原来你会先救他。”
不是挑衅。
她说得很平,仿佛刚確认了一项早就有所猜测的结果。
蕾欧娜抹掉唇边的血。
“你花这么大力气上飞机,就为了看这个?”
艾瑞丝没回答。
她转身抓住亚当隔离舱的一条固定索,手臂皮下迅速隆起一层浅色骨质。金属掛扣被连著导轨一起扯松。
隔离舱向货舱后方滑去。
海伦娜用身体抵住棘轮,鞋底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黑印。
“把它推回去!”
两名医护扑上来帮忙。
孩子在隔离帘后面哭,母亲不断说没事,自己声音却已彻底发抖。
飞行员从广播里警告重心正在偏移,要求所有人员立刻回到座位。
艾瑞丝踩上导轨,脚踝周围的组织鼓起,稳稳抵住机身倾斜。蕾欧娜扑近,左拳虚晃,右肘砸向肩关节。
艾瑞丝前臂抬起。
骨层挡住肘尖,发出一声闷响。
蕾欧娜隨即改变方向,膝击扫向她刚復位的肋骨。艾瑞丝腰部一沉,肌肉牵拉角度已经不同,原本能够打穿防守的位置只擦过一层迅速增厚的组织。
她在適应。
身体正在把刚才吃过的亏逐个堵上。
艾瑞丝抓住蕾欧娜的肩,將她推向货舱右侧。两人撞上液压控制箱,外壳凹陷,一根细管从接口脱落。
透明液体沿著箱壁喷出来。
货舱压力数字开始下降。
氧气面罩从顶部弹出,砸在几名乘客脸上。
有人尖叫著去抢,隔离帘被扯掉一半。
“全都坐下!”海伦娜喊,“面罩先给孩子和伤员!”
她看见蕾欧娜背后的冠枝已经全部浮出,却迟迟没有展开。
再拖下去,货舱减压会先出问题。
蕾欧娜也知道。
第二颗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撞响。
三道冠枝从颈后完全展开,隨后又有两道黑金结构从肩胛下方生长出来。五道冠枝大小不同,展开角度也不对称,像一顶被强行拉开的破损王冠。
残缺的神经光环在脑后亮起。
黑金生物甲沿肩部、胸口和腰侧迅速覆盖,甲片缝隙间浮出深红纹路。背后的活体披膜刚张开一半,便因狭窄货舱收束在身体两侧。
蕾欧娜左眼变成深红,右眼覆上黑金色泽。
第二形態完成的瞬间,货舱里所有人都感到耳膜一阵发沉。
她把信號拆成三层。
最外层固定乘客的身体,让失控的人群重新贴回座椅。
第二层压住男医护胸前的信標。
最后一层全部落向艾瑞丝。
艾瑞丝刚抬起手,第一道冠枝已经贯穿她右肩,將人钉进货舱隔板。
第二道刺穿腹部。
黑金丝线沿伤口钻进身体,锁住脊柱、四肢和胸腔的神经传递。
艾瑞丝脚下失去支撑。
蕾欧娜贴近,一拳打在她胸口。
胸骨向內碎裂,后方隔板也跟著凹陷。
艾瑞丝的头垂了下去。
货舱里只剩警报与风声。
蕾欧娜没有鬆开冠枝。
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內每一处神经正在停止,右肩与腹部的组织也在坏死。
可那种坏死太主动了。
艾瑞丝直接放弃了被冠枝贯穿的区域。
肩部神经整段断开,腹部组织失去活性,蕾欧娜的控制信號被困在一片正在死亡的血肉中。
她身体另一侧的肌肉开始收缩。
新的运动线路绕开伤口,重新接上脊柱。
艾瑞丝抬起头。
胸骨仍然碎著,右臂也垂在身侧,左手已经抓住贯穿腹部的冠枝。
“这次清楚多了。”
她用力向外一扯。
腹部伤口被彻底撕开,人却从冠枝上滑了出去。大量血液洒在隔板上,还没落到地面,伤口內便生出新的组织膜。
蕾欧娜再次刺出冠枝。
艾瑞丝提前偏头。
尖端擦过她耳侧,钉进舱壁。
蕾欧娜右拳才刚收至腰侧,艾瑞丝已经向左跨步,避开了下一击的路线。
第一次,可以解释为经验。
第二次仍能当作巧合。
第三次,蕾欧娜只转移了半边重心,艾瑞丝的脚已经踩住对应方向的导轨。
蕾欧娜临时改变拳路。
艾瑞丝仍提前俯身,隨后用上了她几分钟前刚使用过的近身步法,动作略显生硬,却正好抢进五道冠枝之间。
她一掌打在蕾欧娜右侧肋下。
生物甲裂开一小块。
蕾欧娜后退时,艾瑞丝抓住右侧冠枝。
前臂骨层迅速加厚,指骨嵌进黑金组织。她借飞机倾斜和蕾欧娜后退的力量,將那根冠枝硬生生折断一截。
疼痛直接穿过脊柱。
蕾欧娜右眼的黑金视野黑了一瞬。
第二颗心臟再次漏跳。
艾瑞丝握住断裂冠枝,c病毒组织从掌心爬出,將样本包裹起来。
蕾欧娜重新压上去。
艾瑞丝又先一步避开。
隔离帘后方,海伦娜一直盯著两人的脚。
她听不清碰撞声,只能看导轨震动、座椅晃动和蕾欧娜头后光环的变化。
每次蕾欧娜出手前,残缺光环总有一段先亮。
艾瑞丝隨即移动。
“她看的是你背后!”海伦娜喊。
蕾欧娜没有立刻明白。
“你还没动,她就知道了!”
艾瑞丝再次提前避开一根冠枝。
蕾欧娜终於將两件事接到一起。
二形態越强,发出的前置信號越清楚。
普通生化兵器会被那道信號压住。
艾瑞丝却把它当成了提示。
她从头到尾都没在猜蕾欧娜的动作。
王冠正在替蕾欧娜提前宣布。
艾瑞丝向前逼近,左手仍握著断裂样本。她右肩尚未完全修復,左腿也开始出现拖滯,但每一步都踩在蕾欧娜准备调整的位置上。
“蕾欧娜!”瑞贝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的第二心臟频率在乱!”
“我知道。”
“那就退出二形態。”
“还不行。”
蕾欧娜没有收回生物甲。
她切断了神经光环最外层的连接。
远程扫描先消失。
隨后是冠枝对艾瑞丝身体的持续控制。
最后,她关闭所有不必要的外部广播,只留下固定乘客与稳定男医护所需的最低信號。
已经铺开的网络同时被掐断。
蕾欧娜眼前猛地一黑。
鼻腔涌出热血,五道冠枝同时失去方向。第二颗心臟在几次错乱收缩后,才勉强找回节律。
艾瑞丝立即靠近。
蕾欧娜像没看见她,身体仍向右转。
艾瑞丝提前切入右侧。
那只是个假动作。
蕾欧娜脚下没有换重心,左肩直接撞进她胸口,隨后抓住旁边断裂的安全带,绕过艾瑞丝脚踝。
艾瑞丝第一次没能提前避开。
蕾欧娜向后一拉。
艾瑞丝左腿被安全带锁住,身体失去支点,后背撞上座椅边缘。
蕾欧娜没有给她重新適应的机会,膝盖压住腹部伤口,右手卡住她还能活动的左臂。
“海伦娜,驾驶舱。”
海伦娜已经抓起內线。
左耳听不清飞行员的回覆,她把听筒换到右侧。
“听我倒数,三秒后向左压坡度。別问,照做。”
“货舱压力还在掉——”
“所以快点!”
驾驶舱旁的提示灯从黄转绿。
海伦娜盯著灯。
“三。”
她用左手打开一组空货盘的固定锁。
“二。”
蕾欧娜將艾瑞丝往货舱后方压。
“一。”
飞机突然向左倾斜。
空货盘沿导轨滑出,撞上艾瑞丝用来固定身体的短冠枝。浅金结构当场断裂,她整个人被带向后舱液压门。
蕾欧娜顺势將她按在门板上。
五道冠枝收拢到贴身距离,不再提前亮起远端信號。
艾瑞丝的右肩还没长好,左腿修復也开始变慢。
继续打下去,局势会转回来。
她看了一眼被固定在机舱中部的男医护。
胸前信標亮了。
不是警告。
是启动。
男医护突然剧烈抽搐,胸口的硬块接入旁边医疗设备。一次短促脉衝沿电路窜入飞机系统。
后舱液压锁全部弹开。
尾部货舱门向下鬆动。
强风瞬间灌进来。
隔离帘、医疗废物袋和没扣牢的器械同时被卷向后方。乘客发出一片惊叫,顶部氧气面罩在气流里乱甩。
亚当隔离舱右侧固定索脱开。
沉重舱体沿导轨向后滑去。
海伦娜扑过去,用左臂绕住棘轮。安全带从掌心滑过,勒出一道血痕。右手根本使不上力,她只能把脚卡进导轨,整个身体都被拖向后方。
“帮我!”
两名医护扑上来。
抱孩子的女人解开自己的腰带,想去抓另一根固定索,被海伦娜吼了回去。
“坐好!看住孩子!”
蕾欧娜只要再压住艾瑞丝几秒,就有机会折断她的脊柱。
隔离舱却已经滑过一排座椅。
一名没扣紧安全带的伤员也被气流拖离座位,双手抓著扶手,身体悬在过道上。
蕾欧娜鬆开艾瑞丝。
三道冠枝捲住隔离舱,两道拉住伤员。
第二颗心臟因负荷再次失拍。
艾瑞丝从液压门边站起来。
她的左腿明显迟钝,胸口的碎骨也只修復了一半。她还是从蕾欧娜第二根冠枝表面撕下一小片黑金组织,连同先前折断的样本一起装进腰侧容器。
应急柜被她一脚踹开。
里面掛著货运降落伞。
蕾欧娜向前追了两步。
亚当隔离舱又滑了一截。
她停下,所有冠枝转向舱体和伤员。
艾瑞丝把降落伞扣在身上。
货舱门已经下降到足够一人通过的角度。高速气流扯开她的防护服,肋侧与双臂生出短暂的黑红薄膜,用来稳定身体。
她没有说再见。
也没有宣布胜负。
只是隨意地看了蕾欧娜一眼,隨后向后倒出货舱。
降落伞在飞机尾部展开。
红色身影很快落入云层。
海伦娜与两名医护合力压回棘轮。备用货舱门缓慢关闭,將风声隔在外面。
机舱里一片狼藉。
药品、绷带和塑料包装贴得到处都是。几名乘客在哭,一名护士正给被安全带勒伤的伤员止血。男医护仍处於昏迷,胸前的硬块已经停止发光。
蕾欧娜维持最低限度的二形態,把亚当隔离舱重新拉回原位。
確认四条固定索全部扣死后,她才开始收回冠枝。
五道黑金结构依次缩回皮肤。
右侧被折断的那一根停在肩胛外,断口生长了两次,都只形成一层薄膜。她右眼的黑金视野仍有重影,第二颗心臟跳得忽快忽慢。
海伦娜扶著导轨走过来。
左耳听力还没恢復,她站到蕾欧娜右边才开口。
“她拿走了什么?”
“二形態的组织。”
“还能长回来吗?”
蕾欧娜碰了一下没能闭合的断口。
“平时可以。”
这次没有。
驾驶舱广播响起。
“后舱主液压失效,副导航遭到写入。我们无法继续原定航线,十五分钟內必须紧急降落。”
哈尼根正在搜索附近可用机场。
瑞贝卡则要求立即处理男医护体內的信標。
“检测还是阴性。”护士说,“血液里找不到活性c病毒。”
“把上衣剪开。”瑞贝卡说,“別动那个硬块,先做局部成像。”
护士用剪刀划开制服。
男医护胸口皮肤下,黑红色组织排列成五段极细的线。
第一段亮起。
蕾欧娜第二颗心臟跟著重重跳了一次。
第二段、第三段依次发光。
两侧剩余组织向外延伸,排列角度与她刚才展开的五道冠枝完全一致。
最后一圈微弱光点在医护胸骨上方接通。
那是残缺神经光环的启动顺序。
瑞贝卡那边安静了一秒。
“蕾欧娜,它在做什么?”
蕾欧娜看著皮肤下再次亮起的五次脉衝。
“复习。”
第129章 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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