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迫使之举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迫使之举

      在高橡市,此刻警用频道里已经挤满了无数人的求救。
    有人把地址报了三遍,接线员仍然因为嘈杂而听不清;有人不停地喊著车里还有孩子,背景音里却只剩车喇叭长鸣;北城区的一支巡逻队刚说完“街面暂时安全”,通讯便被连续的枪声不断给盖住。
    当蕾欧娜走出地下通道时,城市上空正升起几乎遮云蔽日的黑烟。
    海伦娜跟在她身后,她手中的手枪,先扫过路口两侧,查看到没有任何危险,再去看教堂方向。
    她倒是想过要跑,但是蕾欧娜用自己的黑线,狠狠地敲打了她一下。
    “从这里过去还有四个街区。”海伦娜说道。
    “还有別的方式吗?”蕾欧娜询问道。
    “现在也没別的路了。”
    她们面前那条路,已经被撞毁的车辆堵住。一辆校车就这么横在路中央,车头顶进便利店橱窗,击碎了一地的玻璃,后门敞著,里面空无一人。街边的红绿灯仍在工作,绿灯亮起时,十几个感染者踩过斑马线,朝一名躲在报刊亭里的男人不断围过去。
    男人用消防斧抵住门,斧柄已经断了一半。
    蕾欧娜抬起左手。
    摘掉绷带,伤口已经完全痊癒。深蓝色与黑色相间的纹路沿手臂向上延伸,暗金冠枝將它们分割成几段,压在皮肤下面。
    “停。”她冷漠地为这些感染者下达了指令。
    街上的感染者,同时定在原地。
    靠近报刊亭的那一个,手还搭在玻璃上。它的牙齿不停碰撞,身体却无法再向前挪动。
    报刊亭里的男人迟迟没敢开门。
    他隔著玻璃看见蕾欧娜,又看了看街上停住的怪物,消防斧仍举在胸前。
    “往东走。”蕾欧娜指向身后的地下入口,“下去以后別碰穿蓝色制服的人,他们中有几个已经吸入了气体。找到戴白色臂章的医疗队。”
    男人依旧没有动。
    海伦娜冲他喊:“你想留在这儿等它们恢復正常?”
    这次他拉开门,贴著墙慌不择路地跑向地下通道。
    蕾欧娜等他离开,才放鬆对那十几个感染者的压制。
    它们的身体重新动了起来,第一反应仍是追赶活人,化作自己口中的食物。
    她再次下达命令。
    远离未感染者。
    十几个感染者转过身,在街道中间开始来回打转。它们能理解“未感染者”的信號,却因为找不到新的攻击目標,开始互相撕咬。
    蕾欧娜改掉命令,重新发布了一个。
    停止移动。保持坐姿。不得攻击周围生物。
    感染者一个接一个坐了下去。
    有两只腿部已经骨折,坐下时直接倒在路面。剩下的则维持著怪异姿势,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蜂鸟在她意识里说:“你开始给它们写行为规范了。”
    “总比开枪快。”
    “也比开枪省事得多,你看,你跟那个完全黑化的自己,有时候也没啥区別嘛。”
    蕾欧娜没有接这句话。
    哈尼根的声音已经进入耳机。
    “我找不到那位神秘女子。”
    “校园、地铁和教堂沿线都查了?”
    “查了。三个路口的目击者说见过红髮女人,调监控以后,一个画面里是急救员,一个是老太太,还有一个画面从头到尾没人经过。”
    “生物信號呢?”
    “没有稳定目標。她每次出现,附近设备都会多出一条合法的身份记录。身份各不相同,权限却都是真的。”
    海伦娜听见了。
    “她也是新安布雷拉的人?”
    蕾欧娜倒是稍微有些惊异,她竟然也知道新安布雷拉的事情。
    “卡拉让自己的人別碰她。”蕾欧娜检查了一下街口,“至少目前,她们不是一条线。”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过。”
    海伦娜转头看她。
    蕾欧娜已经走向校车,没有继续解释。
    车里有几道抓痕,后排座椅上扔著两个书包。驾驶员此刻趴在方向盘上,制服后背被彻底咬穿。他的安全带还扣著,手边的车载通讯器反覆播放同一句自动警告。
    【全市进入生物污染紧急状態。】
    【请市民留在室內,关闭门窗。】
    街对面的便利店自动门,开了又关。
    提示音还在工作。
    “欢迎光临。”
    蕾欧娜停在校车旁。
    1998年,那一年的雨,远比今天更大。
    她第一次进入浣熊市时,街道上也有一间还亮著灯的便利店。门口的自动感应装置坏了,不停欢迎已经死去的人。她当时有一把新枪,一身还没来得及弄脏的制服,连自己打了多少发子弹都忘了数。
    还有一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身份。
    海伦娜从校车另一侧绕过来。
    “你来过这种地方?”
    蕾欧娜看著街上那些坐著不动的感染者。
    “来过。”
    “浣熊市?”
    “嗯。”
    海伦娜原本还想问,北边突然传来一阵汽车撞击。两辆民用车从拐角衝出来,后面追著成群感染者。前车司机在避让路障时撞上消防栓,车头偏转,堵住了后车。
    车门接连打开。
    五六个人从里面跑出来。
    其中一名女人抱著婴儿,鞋掉了一只也没有停下。她身后的男人试图去扶摔倒的老人,刚弯腰,追来的感染者已经扑到他背后。
    蕾欧娜把意识压进那片混乱的c病毒信號。
    停下。
    这一回,回应她的节点不止几十个。
    附近街区、地下停车场、商店后巷、居民楼楼梯间,大量的感染信號被同一道命令直接扯住。前方的尸群率先停下,接著是街角,最后甚至连远处一两公里以外的,正在撞门的感染者都失去了动作。
    城市里传来一连串撞击声。
    有人从奔跑中摔倒。
    有人还保持著扑咬姿势,身体却被命令锁住。
    那名准备扶老人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拖起老人就跑。
    抱孩子的女人经过蕾欧娜身边时,脚步慢了一下。
    她看到了蕾欧娜右眼里浮出的暗金色,也看到了她背后逐渐展开的黑红组织。
    女人把孩子抱得更紧,从她身边绕开。似乎觉得蕾欧娜是不祥之兆。
    蕾欧娜等所有倖存者进入地下通道,才开始重新分配命令。
    城市比演讲厅复杂得多。
    “停止攻击”会让部分感染者保留追逐行为。
    “停止移动”会让堵在医院出口的感染者继续挡住救护车。
    “远离人群”则可能把它们赶进尚未疏散的住宅楼。
    她沿著c病毒网络逐区拆分。
    主干道节点向道路两侧移动。
    医院周边感染者进入露天停车场。
    靠近学校的节点停止移动,面向墙壁。
    已经开始蛹化的个体,必须远离室內与车辆,进入空旷区域。
    仍保留语言能力的人,坐下,举起双手。
    海伦娜看见街边一个感染者真的照做了。
    那是名年轻警察,颈侧已经长出蓝色纹路。他把手枪放到地上,坐在巡逻车旁,双手抬到头顶。
    嘴里还在重复:“別靠近我……別靠近我……”
    两名倖存警员本想开枪,发现他不再攻击后,拖著伤员从旁边经过。
    其中一人问:“是谁下的命令?”
    无人回答。
    越来越多的感染者开始停止活动,暂时消除了威胁。
    效果沿著街区不断向外扩散。
    无人机最先拍到异常。两架国土安全部的侦察机从高楼间掠过,镜头跟隨一条满是感染者的道路向前推进。成百上千的感染者站在道路两侧,中间留出完整的撤离通道。
    救护车从它们之间开过。
    没有一只扑上去,这种场景太诡异了。
    哈尼根的声音一下变得很近。
    “蕾欧娜,你的生物读数正在向整座城市扩散。”
    “我知道。”
    “北区、大学区和旧教会区都出现同步反应。国土安全部在问我们是不是释放了第二种病毒。”
    “告诉他们,没有。”
    “bsaa也在看。还有五角大楼、白宫危机室和至少三颗不属於美国的卫星。”
    蕾欧娜按住左臂,现在有点吃力了。
    更多感知正沿连接涌入。
    飢饿。
    关节断裂。
    身体內部组织重组时的灼痛。
    有人还记得家门密码,有人忘了自己是谁,有人刚感染不久,仍在反覆念孩子的名字。
    数万份残缺信號压在一起。
    亚当的心跳也在其中。
    他的节点很弱,却像一枚钉子,將蕾欧娜与高橡市的c病毒网络固定在一起。
    万一,蕾欧娜失控了呢?
    那这个地球可能真完蛋了吧。
    “你现在停手,还能把这解释成一次局部共振。”哈尼根说。
    一辆公共汽车在前方失控,撞开路障。司机已经感染,身体被命令压在驾驶座上,脚却仍踩著油门。
    海伦娜冲向车门。
    蕾欧娜將司机的右腿从油门上移开,又让车內三个感染者退到最后一排。海伦娜跳上踏板,扳下手剎,车辆擦著路边的药店停住。
    里面十几名乘客衝下车。
    最后出来的老人抓住海伦娜的胳膊。
    “它们怎么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超乎认知范围以內了。
    海伦娜看向蕾欧娜。
    “有人让它们停下了。”
    老人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蕾欧娜站在路中央。暗金细线已经从她脚下向外延伸,沿排水口、墙面和废车底部铺开。它们没有实体,却在电子镜头里形成大片干扰。她背后的冠枝越来越清楚,连普通人都能看见轮廓。
    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扶著车门,加快速度离开。
    哈尼根还在等回答。
    蕾欧娜说:“別解释了。”
    “什么意思?”
    “告诉他们实话吧。”蕾欧娜想要摊牌,以自己的强力,作为一种战略去进行等价代换。
    通讯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该怎么写?”
    “高橡市范围內,c病毒感染者暂时受到我压制。撤离通道只有二十分钟稳定时间,让他们把人送出去。”
    “他们会问你能不能控制更多的,他们也会忌惮。”
    “让他们排队去问吧。”
    哈尼根开始向各部门转发命令。
    海伦娜从公交车上下来。
    “你以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能。”
    “现在怎么能了?”
    蕾欧娜看了一眼左臂。
    “亚当体內的c病毒替我打开了路。那黑冠留下的东西,自然知道该怎么走。”
    海伦娜顺著暗金线路看向街道尽头。
    “那些人还活著吗?”
    “有些算是活著吧。”
    “他们听得见?”
    “有些听得见。”
    海伦娜重新检查弹匣。
    “那我刚才说的话,他们也听见了?”
    “可能。”
    “真是个让人舒服的消息。”海伦娜嘆了一口气。
    蜂鸟在意识里笑了起来。
    蕾欧娜转向教堂方向。
    “我们得走了。”
    “你还能维持多久?”
    “二十分钟是给哈尼根的数字。”
    “实际呢?”
    “看他们反抗得有多厉害,其实也许还很久呢。”
    海伦娜没再问。
    她们从公交车旁穿过去时,那名感染警察仍坐在巡逻车边。
    他看著蕾欧娜,嘴唇费力地动了几次。
    “杀……我……”
    蕾欧娜脚步停下。
    海伦娜也听见了。
    “能救吗?”
    “现在不能哦。”
    “那你准备让他这样坐多久?”
    蕾欧娜把警察的枪踢远。
    “起码到医疗队来之前。”
    “如果医疗队来不了?”
    “那就等我回来吧。”
    警察开始流泪。他的身体仍在命令下保持坐姿,声音却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別让我……咬人。”
    “不会的。”
    蕾欧娜继续往前,她的身上,真正的女皇气质,开始逐渐显现。
    她没有回头。
    旧教会区的街道更窄,废车將路面堵得只剩人行道。大部分普通感染者已经受她压制,真正的问题来自那些完成强化的个体。
    一只复眼魔,直接从公寓二楼撞破窗户,落在她们前方。
    它的背部已经被大量眼球覆盖,右臂形成弯曲骨刃。落地后,它没有理会附近倖存者,直接朝蕾欧娜衝来。
    蕾欧娜对它下达停止命令。
    复眼魔脚步只是乱了一下。
    某种外部信號立刻接管了它的身体。
    “这个不听。”海伦娜连开两枪,子弹打碎了复眼边缘,“有建议吗?”
    “打眼睛。”
    “这还用你说?”
    海伦娜向侧面移动,把复眼魔引到两辆车之间。蕾欧娜没有继续爭夺它的完整控制权,而是压住它左腿中的c病毒增殖。
    肌肉失去支撑,复眼魔跪倒在车门旁。
    海伦娜补上三枪。
    怪物的骨刃扫过车顶,切开一条长口。蕾欧娜从后方接近,右手扣住它的颈部,將它砸进发动机舱。
    引擎盖整个凹下去。
    复眼魔还想抬头,蕾欧娜直接切断了它头部以下的病毒信號。
    身体停了。
    背上的眼球仍在转。
    “它们有另一套命令。”蕾欧娜说。
    “卡拉给的吗?”
    “不確定。”
    蜂鸟提醒:“教堂里的信號又动了。”
    亚当节点牵出的那条线路正在收紧。
    有人藉助教堂下方的设备,一次次试探蕾欧娜对城市网络的控制边缘。每次接触,伤口里的蓝色组织都会向上多长一段。
    哈尼根也发现了。
    “教堂区域出现高强度生物信號。地下结构远远比市政图纸多出六层。”
    “找到入口了吗?”
    “主礼堂下面有旧墓室,真正的电力来自东侧附属楼。海伦娜应该知道门。”
    海伦娜已经走向教堂后方。
    “他们让我从这里带总统撤离。我没走完那条路线。”
    “因为黛博拉?”
    “因为他们发来了她的照片。”海伦娜咬牙道。
    教堂侧门锁著。
    海伦娜用从私人终端里记下的数字输入密码。第一次错误,第二次门锁才弹开。
    “你不確定密码?”
    “我当时只看过一次。”
    “你改了总统的路线,却没確认备用出口?”蕾欧娜笑了笑。
    海伦娜推开门。
    “我那几天睡得不多。你可以回去以后写进报告。”
    “会写的。”
    “我就知道。”
    教堂里没有祷告声。
    几排长椅被推到门边,做成临时路障。地上散著散乱的弹壳和烧过的香烛,祭坛后方留著喷溅痕跡。有人曾经在这里抵抗,撤退时却没有带走伤员。
    侧廊里坐著三个被感染的人。
    他们受蕾欧娜命令影响,双手放在膝上,视线却一直追著她移动。
    一名老妇人问:“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蕾欧娜看见她手背已经出现坏死。
    “医疗队会来。”
    “我问的是你。”
    “我要去地下找人。”
    老妇人指向祭坛。
    “他们把一个女孩带下去了。”
    海伦娜已经越过长椅。
    她扯开祭坛后的帷幕,找到了一块带掌纹识別的金属板。因为终端被蕾欧娜收走,她只能把自己的手按上去。
    识別灯由红转绿。
    祭坛从中间分开,露出向下的升降梯。
    “黛博拉!”海伦娜对著下面喊。
    无人回应。
    升降梯缓缓停在最底层。
    地下设施的墙面仍然洁白,地上却拖著一条长长的痕跡。几只空针管被踩裂,標籤上印著同一批c病毒编號。
    蕾欧娜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
    玻璃反光里,走廊尽头站著一个红髮女人。
    她立刻回头。
    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是她?”海伦娜问。
    “可能吧。”
    “她来过?”
    “或者,只是想让我觉得她来过。”蕾欧娜渐渐发现了那个神秘女人的特性。
    至少,知道了一点点。
    走廊广播忽然响了。
    先是一阵杂音,接著传出女人的哭声。
    “姐姐……”
    海伦娜冲了出去。
    蕾欧娜抓了个空,只能跟上。
    她们穿过两道实验门,在最里面的处理室,找到了黛博拉。
    她被固定在金属床上,身上还穿著失踪时的衣服。手腕和脚踝全是约束留下的伤,几根输液管连接著旁边的机器。
    海伦娜扑到床边,先去解她右手的固定扣。
    “黛博拉,醒醒。是我。”
    黛博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姐姐……”
    “我在。我带你出去。”
    “別……”
    她的声音太小,海伦娜没听清。
    “你说什么?”
    “別碰我。”
    蕾欧娜已经接入她体內的c病毒信號。
    太深了。
    病毒並未像普通感染那样逐步侵蚀。它已经占据脊髓、腺体和大部分內臟,却故意保留著大脑与外表。机器一直在延迟最后阶段,等待某个远程命令。
    海伦娜解开第二道固定扣。
    “能压住吗?”她问。
    蕾欧娜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右手按到黛博拉颈侧,尝试建立新的节点。
    黛博拉的意识还在。
    恐惧、疼痛和几段不完整记忆一起传来。她记得被人从公寓带走,记得白色房间,也记得有人用艾达的脸站在观察窗外。
    更深处还有一道封闭结构。
    它专门用来隔绝王冠。
    蜂鸟低声说:“这只茧是给你准备的。”
    处理室上方亮起红灯。
    【远程转化程序启动。】
    蕾欧娜立即下令。
    停止蛹化。
    城市里数万名受她控制的感染者同时伏低身体。
    黛博拉体內的病毒却还在继续疯狂运转。
    机器把最后一管透明液体注入她的血管。
    蕾欧娜拔掉输液管,一拳砸碎控制台。可即使屏幕灭了,床下的生物反应仍在上升。
    “海伦娜,退开。”
    “她还在说话!”
    “退开!”
    黛博拉的背部拱起,固定床被顶得变形。白色纤维从她肩胛下方长出,迅速包住身体。
    海伦娜去撕那些东西。
    蕾欧娜抓住她的腰带,把她从床边拖开。白色纤维擦过海伦娜手臂,战术服外层立刻被腐蚀出几道口子。
    “放开我!她还活著!”
    “她当然活著。”蕾欧娜把她推到门边,“这就是它需要的。”
    茧壳合拢前,黛博拉最后看了海伦娜一眼。
    “姐姐……走……”
    白色组织盖住了她的脸。
    海伦娜抬枪,对准输送液体的机器连开数枪。
    机器炸出火花。
    茧没有停。
    它从金属床上滚落,撞碎地砖,內部骨骼开始重新排列。每一次变化,蕾欧娜都能从连接边缘听见黛博拉的声音。
    她仍在喊海伦娜。
    声音越来越远。
    海伦娜把空弹匣退出去,第二个弹匣因为她的惶恐,装了两次才卡进枪里。
    “你能让全城的怪物停下。”
    “她被单独隔离了。”
    “那就接进去!”
    “我在努力接。”
    暗金冠枝从蕾欧娜背后展开,刺入茧壳。
    第一层被穿透。
    第二层立刻长出新的组织,反过来缠住冠枝。c病毒沿连接向她体內衝击,试图夺取亚当和整座城市的节点。
    蕾欧娜右眼中的暗金色变得更深。
    城市街道上,成千上万的感染者同时抬头。
    它们全彻底转向教堂。
    哈尼根在通讯里喊她的名字。
    蕾欧娜切断外部声音,把所有力量压向眼前的茧。
    “黛博拉。”
    內部还有回应。
    很弱。
    “听见我的话,就別鬆手。”
    茧壳裂开了。
    一只人类的手先伸出来,手腕上还掛著海伦娜没解开的约束带。
    海伦娜向前迈了一步。
    更多骨质肢体从裂口里展开,撑破处理室顶部的灯管。黛博拉的身体被拉长,腰腹以下覆盖著深褐色甲壳,背后生出数条带倒刺的节肢。
    她仍保留著那张脸。
    也仍然认得海伦娜。
    “姐……姐……”
    海伦娜的枪口垂了下去。
    下一秒,黛博拉身后的骨刺对准了她,刺了下去。
    蕾欧娜挡在两人中间。
    “海伦娜,退到门外。”
    “別杀她。”
    “我会先让她停下来。”
    黛博拉发出一声尖锐难听的尖叫。
    教堂外,整座高橡市受控的感染者同时向前走了一步。

第121章 迫使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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