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酒吧女老板克里斯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酒吧女老板克里斯

      三个月以后,当皮尔斯推开了那间他极为熟悉的伊东尼亚北区那家酒吧的门时,女老板k正在陪几个客人甚是愜意地玩飞鏢。
    她今晚把长发染成了偏亮的金色,发尾挑出几缕艷紫。眼妆很浓很浓,浓的要不是皮尔斯习惯了,他根本认不出来,亮片短外套搭著黑色长裙,虽然挡不住她全身的肌肉,但是也还是分外魅力。腰间还掛了一串酒柜钥匙。
    一支飞鏢从她手中稳稳地飞出去,扎进红心旁边。
    客人输了,笑骂著把钞票拍在吧檯上。
    k露出职业微笑,把钱推回去一半。
    “酒钱留下,赌钱就算了。这里的执照不包括这个。”
    她转身去取杯子,正好看见门口的皮尔斯。连忙露出迎接的笑意。
    “你又来了,帅哥。今天想喝什么?”
    皮尔斯站在进门的位置,衣服上还带著外面的雪。他看了k很久,才斗胆叫出那个名字。
    “克里斯队长。”
    靠近吧檯的几名客人正在回头看他。
    k也看著他,眼神里有几分迷惑和笑意。
    “军人先生,你已经来过五次了。为什么每次都叫这个我不熟悉的名字,我叫k,不是克里斯。”
    “六次了。”
    “上次你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没消费,可不算客人哦。”k开始为那些扔飞鏢的客人倒上浓浓烈酒。
    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苏打水,熟练地放到他常坐的位置。
    “还是这个。坐吧,別堵门就行了,帅哥。”
    皮尔斯没有过去。
    酒吧另一端,吉尔把刚搬进来的酒箱放到地上。她穿著深色外套,袖子捲起一截,身上没有bsaa標誌。
    “我跟你说过。”她看著皮尔斯,“別从这个名字开始。”她倒是也算是难得在享受这份假期了,不如说,她也跟克里斯一起,逃避责任。可是克里斯陷得更深了。
    “她连这个名字也忘了?”
    k听见了。
    她用开瓶器撬开苏打水,瓶盖落进小铁盒。
    “我清晰地记得他不喝酒,坐下以后先看后门,还欠我两次小费。你们还想让我记住什么?”她再次露出了很好看但是有些公式的笑容。
    皮尔斯终於走到吧檯前。
    “我叫皮尔斯·奈文斯。”
    “我知道。吉尔介绍过呢。”
    “以前呢?”
    k把苏打水推过去,表情始终很愜意。
    “以前的事,你们比我更清楚才对吧。”
    她转去招呼另一桌客人。那张脸仍旧属於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可她走路、说话和笑起来的样子,都与皮尔斯记忆中的队长压根对不上了。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喊出“克里斯”时,她还记得自己是谁。
    那时,会议中心的二层走廊正在垮塌。
    芬恩变成的复眼魔背著爆破包,从栏杆下方第二次爬上来。克里斯扣下扳机,第一发子弹击碎它肩上的复眼。
    它从二层摔回大厅。
    爆破包撞上地面,故障灯闪了几下,仍没有引爆。
    另外两只复眼魔已经爬到控制台侧面。吉尔打断上方的固定件,一段金属桥从中间塌下来,將它们暂时隔开。
    “设备井!”她朝右侧指了一下,“那里还能出去!”
    皮尔斯打光最后一个狙击枪弹匣,转身就去撬设备井外盖。
    克里斯却还站在栏杆前。
    芬恩重新爬了起来。
    它背后的眼睛全都朝向她,通讯器里的缓存里,又放出那句已经听过很多次的话。
    “收到,队长。”
    克里斯第二次开枪。
    子弹打中爆破包外壳,引爆了旁边泄漏的备用燃料。火从一层向上卷,地板直接就在爆炸中断开。
    吉尔抓住克里斯背后的战术带,把她拖向设备井。
    “走!”
    “还有人在下面呢。”克里斯悲哀地说道。
    “走!”
    “米婭还在频道里。”
    “频道已经断了!”
    皮尔斯把设备井外盖踹开,先跳进去,转身接住吉尔。克里斯最后一个依依不捨地进入井道。
    她的靴子刚离开边缘,上方的楼板便砸了下来。
    三人沿维护梯下到地下管线层,从西侧排水口离开。bsaa后援赶到时,会议中心里仍能听见些许撞击声。但是封锁组没有再开门。
    克里斯站在雪里,一遍遍呼叫队內编號。
    没有一个人回应。
    医疗兵要她交出武器,她把空弹匣卸下来,又重新装回枪里。
    “还有六个人呢。”
    皮尔斯站在她旁边,看得出队长的无奈。
    “是。”
    “芬恩、米婭、罗根、马可、卡尔、安迪。”
    “是。”皮尔斯回復道。
    克里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步枪。
    “还有一个。”
    皮尔斯知道她说的是最开始那只复眼魔。
    “那不是我们的人。”
    克里斯抬头看向会议中心。
    “我知道。”
    可她在伤亡表上写了七。
    数字写到一半,她又思考了很久划掉,改成六。军医让她先去检查左肩,她说,自己还要补充行动记录。
    吉尔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根笔。
    “晚点再写吧。”她看出来了,这次克里斯几乎要崩溃了。
    “我是现场指挥官。”克里斯颤抖地说出了这一句。
    “现在先去处理伤。”
    吉尔把她带进医疗车,亲自卸掉了她身上的护具。左肩已经肿了起来,旧伤被怪物撞击后再次撕裂,抬高手臂时连带著克里斯整片背部都疼。
    克里斯让医生隨便固定一下。
    吉尔让医生照正常流程处理。
    两个人第一次为这件小事爭了十几分钟。
    运输机起飞后,克里斯坐在靠舱门的位置。队员的通讯器都被技术员收走,机舱里仍断断续续传来芬恩的声音。
    “收到,队长。”
    克里斯扯下耳机。
    声音还在她大脑里迴响。
    她打开耳机电池仓,把电池取出来,放到吉尔手里。
    “还有声音。”
    吉尔把电池和耳机一起收进医疗箱。
    “这里没有通讯。”
    “你没听见吗?”克里斯问到吉尔,她大脑里还有声音迴旋。
    “没有。”
    克里斯检查步枪。
    枪里没有子弹。
    过了一会儿,她又检查了一遍。
    第三次伸手时,吉尔先把枪移到了对面的武器架。
    “怕我开枪?”克里斯问。
    “枪里没子弹。”
    “那你拿走干什么?”克里斯现在情绪非常差。
    “因为你已经查了三遍。”
    克里斯看向自己的颤抖的手。她不记得前两次。
    吉尔坐回她对面,膝盖抵住克里斯的靴尖,没有让她再去拿枪。
    回到bsaa前线基地以后,调查组播放了会议中心的现场录像。
    调查员问:“袭击者身份?”
    克里斯在纸上写下艾达·王。
    笔尖停了几秒,她把名字划掉,改成卡拉·拉达梅斯。
    第二个名字也被涂掉。
    最后留下的內容是:
    【身份不明,外貌与艾达·王一致。】
    录像里的红衣女人站在防弹玻璃后。
    “替我向甘迺迪部长问好。”
    调查员暂停画面。
    “你认为她是谁?”
    “卡拉。”
    “依据?”
    “她把我的人变成了复眼魔。”
    调查员没有记录这个答案。
    皮尔斯坐在旁边,开口提醒:“这能证明她是凶手,不能证明她的身份。”
    克里斯看向他。
    “你觉得是艾达?”
    “我不知道。”
    “你觉得我认错了?”
    “我们都没认出来。”皮尔斯也很无奈。
    调查员重新播放录像。红衣女人使用了正確的行动编號,也知道bsaa与dso之间尚未公开的联络方式。
    克里斯把屏幕关掉。
    “到这里。”
    “还有永久隔离程序需要確认。”
    “明天。”
    “雷德菲尔德队长,程序要求——”
    “我说了,明天吧。”她的声音,疲惫又无奈。
    她起身离开问询室。
    吉尔一直等在外面。
    “结束了?”
    “他们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怎么回答的?”
    “艾达。卡拉。隨便选一个。”
    吉尔跟著她往出口走。
    “我们还没证据。”
    克里斯停下。
    “你也要说这个?”
    “是。”
    “芬恩他们死了。那张脸就站在玻璃后面看著。”
    “我看见了。”
    “那你还要我等证据?”克里斯质问道。
    “我要你,千万別杀错人。”
    克里斯推开了基地出口,外面的风卷著雪直接灌进来。她没有继续这场爭论。
    吉尔开车把她带回了两人的住处。
    当天夜里,克里斯在睡梦里把吉尔压到了床边。
    她一直在呼喊门锁编號,手臂横在吉尔颈侧。吉尔没有用力反制,只抬腿抵住床沿,避免两个人一起摔下去。
    “克里斯。”
    压在身上的力量没有松。
    “中央大厅封住了。”
    克里斯开始找枪。
    “米婭,切断频道。”
    “这里没有米婭。”
    “芬恩,別开门。”
    吉尔提高声音。
    “克里斯,看著我。”
    克里斯醒来时,手还压在吉尔腕上。
    她马上鬆开。
    “我伤到你了?”她显得非常抱歉。
    “手腕有点疼。”
    “给我看。”
    吉尔把手伸过去。腕部有两圈红印,没有脱臼。
    克里斯下床去找急救箱。
    “冰敷就行。”吉尔说。
    “我差点压断了你的手。”克里斯更伤感了,她不能控制自己。
    “还差得远。”
    当晚,吉尔把床头的枪锁进了客厅柜子。
    克里斯发现后发了火。
    “你觉得我会朝你开枪?”
    吉尔把钥匙放进外套口袋。
    “我觉得你醒来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把枪还给我。”克里斯爭抢道。
    “明天再说。”
    克里斯去了客房。
    吉尔没有追进去。她在客厅沙发上躺下,房门一直开著,灯也留了一盏。
    凌晨三点,克里斯换好训练服,从客房出来。
    吉尔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看著。
    “去哪?”
    “健身房。”克里斯回復道。
    “现在?”
    “睡不著。”
    “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克里斯暂时拒绝了。
    吉尔穿上鞋。
    “那你走前面。”
    她跟著去了。
    第二天,克里斯洗澡时,热水蒸气积在浴室顶部。排风扇启动,白雾被卷向通风口。
    她立即关掉水,用浴巾塞住门底。
    吉尔听见响声,来到门外。
    “克里斯?”
    里面传来瓶子落地的声音。
    吉尔没有推门。
    “排风关了。”
    她去切掉浴室电源,又把臥室窗户打开。
    “西侧也封住了。”
    过了一会儿,克里斯问:“外面还有人吗?”
    “有。”
    吉尔在门边坐下。
    “我在。”
    门直到半小时后才打开。
    克里斯没解释发生了什么。吉尔也没问,她把乾衣服放进去,再去收拾被水泡湿的地板。
    日子开始被这些事情占满。
    克里斯会在厨房里多拿六只杯子。摆到第三只,她才把杯子塞回柜子。
    她睡觉时穿著训练服,鞋放在手边。
    她在健身房里不断增加重量,左肩还没恢復,也不肯减量。吉尔把负重片一块块取下来,她再放回去。
    一次训练结束,克里斯把毛巾扔向旁边的空长凳。
    “芬恩,接著。”
    毛巾落在地上。
    皮尔斯正站在健身房门口。
    克里斯走过去捡起毛巾,重新开始下一组。
    皮尔斯带来了暂停行动通知。
    “医疗组建议你先离开前线。”
    克里斯看完文件,把它折起来。
    “你要接替我?”
    “暂时代理小队。”
    “等这个位置多久了?”她甩了下自己的头髮说道。
    这句话出口以后,健身房里没人再碰器械。
    皮尔斯把指挥官徽章放在长凳上。
    “我要的是队长回来,不是她的椅子。”
    “她回不来了。”
    “那也轮不到你替她决定。”
    克里斯把徽章扫到地上。
    皮尔斯离开时没有捡。
    吉尔等到门关上,才把毛巾递给克里斯。
    “你说的太重了。”
    “我知道。”
    “要跟他道歉吗?”
    “明天吧。”皮尔斯挠挠头。
    当天夜里,吉尔发现徽章已经被放回盒子。克里斯擦掉了边缘的灰,盒盖扣得很严。
    第二天下午,吉尔陪她去医疗评估。
    回程途中,克里斯让她停车。
    路边有家酒吧,门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最末端的字母k还亮著。
    她们进去时,店里没有多少人。老板问她们叫什么,方便记帐。
    克里斯看了一眼门外的灯。
    “k。”
    老板等著她继续。
    “就一个字母。”
    吉尔没有纠正。
    那晚,克里斯喝了两杯烈酒。音乐很吵,球赛转播也很吵。她第一次没有听见芬恩的通讯。
    回家后,她睡了四个小时。
    第二天晚上,她又去了。
    第三次,吉尔跟著一起。她把克里斯点的烈酒换成低度酒,坐在最靠近后门的位置。
    克里斯看见后说:“你不用每天盯著我。”
    “我也想喝东西。”
    “你杯子里是水。”
    “这里的水不错。”
    克里斯被她直接气笑了。
    这是任务结束后,吉尔第一次看见她笑。
    酒吧老板米洛准备离开伊东尼亚。他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去了西边,生意也因为当地局势越来越差。
    克里斯听见他要转租,当晚就问了价格。
    吉尔没有劝她放弃。她带著律师查合同,又把酒吧里外走了一遍。
    后门能从內部打开。
    酒窖有第二出口。
    二氧化碳气瓶的固定架老化,需要更换。
    灭火设备已经过期。
    克里斯跟在她后面。
    “你是来看酒吧,还是做安全审核?”
    “看你的酒吧。”
    “有区別吗?”
    “没有。”
    克里斯用积蓄直接接下半年租约。
    签合同那天,她第一次把名字写成k。
    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名字。
    至少,当时还知道。
    她换掉了自己的军用夹克,买了几件顏色很亮的女性衣服。最初她只染了一缕头髮,过了几天,整头长髮都变成了艷俗的金色。
    吉尔看见浴室里的染髮剂,先拿起说明书。
    “你以前对一款清洁剂过敏。”
    “这不是清洁剂。”
    k坐在镜子前,让她在耳后试了一小块。
    后来,她开始学画浓妆。第一次眼线画歪了,直接用卸妆棉擦掉重来。吉尔坐在床边,帮她拿著那面小镜子。
    “k不像克里斯吧?”她问。
    吉尔看著镜子里的人。
    “不像。”
    “那就好。”
    吉尔把镜子放回桌上。
    “但我还在。”
    k没接这句话。
    她开始经营酒吧,陪熟客打撞球、玩飞鏢,偶尔站到舞台上跟著音乐唱两句摇晃两下身体。有人喝醉闹事,她能在不打翻旁边酒杯的情况下把人按到桌边,再叫车送走。
    客人都说老板娘反应快。
    k说,自己只是不想赔桌子。
    她每天关店很晚,上午仍准时出现在健身房。热身、深蹲、推举、核心、搏击,顺序一次都没变。
    她不知道这套训练表是谁定的。
    有教练想纠正她的站姿,她先指出对方左肋暴露太多。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你当过兵?”教练问。
    “我开酒吧的。”她第一句就说出来。
    “这跟酒吧有什么关係?”
    “酒吧里也有人打架。”
    她继续训练。
    吉尔几乎每天都在。
    她帮k搬酒箱,修后门,记住哪些客人容易闹事。k喝得太快时,她会把酒换成兑过水的,车钥匙也一直由她保管。
    有时k会让她留下过夜。
    有时第二天醒来,k会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最开始,吉尔回答:“因为我们住在一起。”
    后来,她改成:“因为你昨晚让我留下。”
    再后来,k看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係?”她头晕乎乎的问道。
    “伴侣。”
    “结婚了?”
    “没有。”
    “那还好。”
    吉尔正在给咖啡机加水,听见这句话也没停。
    k接著说:“不然我得先处理財產问题。”
    “酒吧是你的。”吉尔说道。
    “你呢?”k疑问道。
    “我暂时没有要分的东西。”
    k靠在柜檯边笑。
    “你这人挺难赶的。”
    “很多人这么说。”
    真正出问题的那晚,酒吧后场的二氧化碳气瓶鬆了接口。
    k正和吉尔一起清点库存,前厅有人贏了球赛,朝吧檯喊了一句:
    “队长,再来一轮!”
    白色气体从气瓶接口喷出。
    k把吉尔扑到货架后方。
    “米婭,切断频道!”
    吉尔撞到一箱空酒瓶,瓶子滚了一地。
    “克里斯,这里是酒吧。”
    k根本没听见。
    “芬恩,別开门!”
    她抓起一根金属杆,指向储藏室出口。
    “皮尔斯,锁死它!”
    吉尔从侧面靠近,先让自己的双手保持在k能看见的位置。
    “门开著。”
    k转向她,先检查她腰间有没有枪,又看向后门。
    “你是谁?”
    吉尔以为她还在发作。
    “我是吉尔。”
    “你为什么在这里?”
    “k,看著我。”
    “我认识你吗?”k满脸茫然地问道。
    吉尔拿出手机,调出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的克里斯还穿著bsaa训练服,吉尔站在旁边。两人肩膀靠得很近,克里斯手中还拿著那只熟悉的冰袋。
    k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回去。
    “她看著很累。”
    “那段时间確实很累。”
    “你跟她是什么关係?”
    “我爱她。”
    k低头检查气瓶阀门。
    “抱歉。”
    “不用道歉。”
    “她去哪了?”
    吉尔看著眼前的人。眼前这位很有魅力的女人,真的记忆开始混淆。
    “我不知道。”
    医疗检查没有发现新病毒,也没有检测到严重脑损伤。
    k不认识s.t.a.r.s.合照,不知道bsaa徽章,也无法说出克莱尔是谁。
    医生把一支拆开的手枪放到桌上。k不到半分钟就完成组装,检查枪膛,再把枪口转向安全方向。
    门外有人推著设备车经过,她立刻换了位置,让自己能同时看见出口和观察窗。
    医生问吉尔是否同意使用强刺激进行记忆诱导。
    吉尔先问k。
    k说:“不同意。”
    “那就不做了。”吉尔回答。
    医生提醒,时间拖得越久,恢復自传记忆可能越困难。
    吉尔仍旧只说:“她拒绝了。”
    从那天起,吉尔不再当著k的面叫她克里斯。
    她仍每天来到酒吧,陪k吃饭,送她去训练,按时带她做复查。k允许她留在身边,但不再接受过去那种亲密。
    吉尔每次碰她前都会先问。
    k有时答应,有时拒绝。有时候,两个人仍然会有一夜的愉悦。
    第二天k可能会跟以前的记忆割裂的更厉害,不过起码,她不排斥吉尔。
    皮尔斯也来过很多次。
    第一次穿制服,k看见bsaa標誌以后整晚没有理他。
    第二次,他换了普通外套。
    k给他倒了苏打水。
    “你不喝酒,来酒吧干什么,帅哥?”
    “看一位朋友。”
    k看了一圈。
    “你朋友没来。”
    皮尔斯后来学会坐著,不再带现场录像,也不再把指挥官徽章放在桌上。
    有一次他叫漏了嘴。
    “队长——”
    k把杯子放下。
    “別这么叫我。”
    皮尔斯改口:“k。”
    她这才把饮料推过去。
    蕾欧娜也来过一次。
    她穿著普通外套,身后没有dso人员。可她进门后,靠近出口的几名客人都看了过去。
    k將一只酒瓶放到更顺手的位置。
    “你认识我?”蕾欧娜问道,甚是好笑。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防著我?”
    “別人都在看你呢。”
    蕾欧娜坐到吧檯前。
    “我可以检查你的神经状態。不会强行读取记忆。”
    “別碰我的脑子。”k直接拒绝。
    “好。”
    回答得太快,k反而多看了她两眼。
    蕾欧娜留下了一张私人號码。
    k把卡片压在收银机下面,从没拨过。
    她离开后,吉尔追到门外,问到蕾欧娜。
    “你真的没办法?”
    “有些办法,她刚刚拒绝了。”
    “如果克里斯还在里面呢?”
    蕾欧娜看向酒吧窗户。k正在给客人倒酒,笑著把一个想赊帐的熟客赶回座位。
    “那也得先问现在的她,愿不愿意,记忆是非常复杂的,她的痛苦压制了她的內心。”
    吉尔回到酒吧。
    k递给她一杯水。
    “你追出去问什么了?”
    “问她能不能帮你。”
    “她怎么说?”
    “你不同意,就不做。”
    k喝了一口自己的酒,神情非常愜意。
    “这个答案还不错。”
    时间回到今晚。
    皮尔斯坐在吧檯前,苏打水一口没动。口袋里放著bsaa紧急召回文件,全球多地c病毒事件已经超过了组织能够正常处置的规模。
    k陪客人玩完最后一轮飞鏢,回来用自己的长美甲敲了敲他的瓶子。
    “过期了?”
    “没有。”
    “那你盯著它干什么?”
    皮尔斯拿出文件,放在吧檯上。
    “k,我需要跟你谈一件事。”
    “每次你这么说,吉尔都会把酒收远一点。”
    吉尔確实已经走了过来。
    电视上的球赛被紧急新闻打断。
    画面中,一座城市的街道正在封锁。白色气体从地铁入口往外涌,医护人员的检测设备全部显示阴性。
    k伸手去拿遥控器。
    后场传来一声爆响。
    刚换过的气瓶固定架没有坏,是一箱空瓶被人碰倒了。声音和新闻画面撞在一起,k已经翻过吧檯。
    她把吉尔压到承重柱后方,朝皮尔斯喊:
    “左侧封锁!”
    皮尔斯本能地推倒一张桌子,挡住侧门。
    k的视线扫过酒吧里每一个出口。
    “米婭,断开频道!”
    她指向后门。
    “芬恩,別开门!”
    音乐还在播放。
    客人们全停了下来。
    吉尔站起身,挡到k和其他人中间。
    “k,看著我。”她抱著k的头认真说道。
    k盯著侧门上的玻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认出这里是自己的酒吧。
    皮尔斯把桌子扶起来。
    “k,已经安全了。”
    她看向他。
    “芬恩是谁?”
    皮尔斯口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一个旧金属名牌从文件袋中滑出来,停在k脚边。
    【finn macauley】
    k弯腰捡起。
    名牌边缘已经被火烧黑。她用拇指擦过上面的字,动作熟练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这是他的?”
    皮尔斯点头。
    “他是你的小队成员。”
    “还活著吗?”
    吉尔走到她旁边。
    “没有。”
    k继续看著名字,眼神颤抖。
    “我杀的?”
    这一次,吉尔没有替她避开。
    “你开了枪。他已经感染,变成了复眼魔。”
    酒吧里还放著音乐。
    k走回吧檯,关掉音响,又把门口的营业灯按灭。
    “今晚到这儿。”她对客人说,“酒算我的。”
    熟客们没多问,陆续离开。
    最后一人出去后,k將门反锁,把芬恩的名牌放到皮尔斯面前。
    “文件留下。”
    皮尔斯看著她。
    “你確定?”
    “不確定。”
    k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浓妆还在,金色长髮落在亮片外套上。她仍然是这间酒吧的老板k。
    “但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我脑子里说话。”
    吉尔坐到她身边,没有碰她。
    皮尔斯重新打开文件袋。
    k指了指第一页。
    “从这里开始。”
    她看不懂行动编號,也不记得上面的任何一个名字。
    可她没有再让皮尔斯把文件收起来。

第117章 酒吧女老板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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