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护士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不留 作者:佚名

第438章 护士

      太子大厦的客房在三十七楼,走廊尽头那间门牌上没写號码,只用一块银色小牌刻著“vip-a“。
    林荣把人送到门口就没有再往前,他站在走廊里看著两名安保把那个女秘书推进去,门从里面关上,锁舌弹入槽位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荣在门口站了大约十秒钟,抬手摸了一下领带结,確认它还端正地卡在喉结下方,然后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西装布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跟著他一路移动到电梯门前。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著,光线昏黄而单薄,勉强把房间內的轮廓照出来。
    床是双人床,白色床单铺得平整,一个穿米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被仰面放在床中央,双手被捆在头顶的床柱上,用的是尼龙扎带,白色的塑料扣带在暗光下泛著细弱的反光。
    她的嘴没有被堵住,但整个人安静得像沉在深水里,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盯著天花板上某处虚无的空点。
    她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呼吸浅而急促,胸口隨著每一次吸气微微起伏,套装外套的扣子在光线中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九头怪走进房间后没有看床上的人,先把门反锁了,然后把门链也掛上。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街景,確认对面楼栋距离足够远、视线角度不可能直接窥入,才把窗帘重新合拢,拉得比之前更密。
    做完这些他在地毯中央盘腿坐下,背对著床的方向,面朝北,腰间的旧布袋被他解下来放在膝盖前方,麻绳结解得很慢,每一个结都拆得仔细,像是怕扯坏了绳子。
    布袋口鬆开后他把手探进去,先后取出三样东西:一只陶碗,碗口有裂纹,內壁泛著深褐色的渍跡,像被什么液体浸染过很多次;一截手指粗细的白蜡,蜡身表面刻著细密的文字,笔画歪扭不似任何常见字体;还有一小束乾枯的草茎,用红线扎著,草茎的顏色已经褪成灰褐色,但尖端还残留著一点暗红。
    他把这三样东西依次摆在自己面前的地毯上,陶碗放在正中,白蜡立在碗口右侧,草茎放在碗口左侧。
    他闭上眼睛,开始念诵。
    声音很低,低到如果站在房间另一头可能根本听不清音节,但那些音节的节奏和停顿极其固定,像是某种律动的呼吸,每七个音节后停顿一拍,再继续下一组。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张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震出来的,频率很低,低到胸腔能感受到微微的共振。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在隨著那些音节的起伏而变得滯重起来,窗帘不再抖动,壁灯的灯光稳定得像凝固在琥珀里。
    念了大约十分钟后他睁开了眼,伸手把那截白蜡拿起来,用拇指指甲在蜡身表面刮下一层薄薄的蜡屑,洒进陶碗里。
    蜡屑落入碗底时没有声音,九头怪又拈起那束乾草茎,把红线的结解开,抽出其中一根草茎,放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揉了揉,草茎碎裂成细小粉末,同样落进陶碗中。
    他对著碗口吹了一口气,粉末和蜡屑在碗底混在一起,形成一小撮灰白色的混合物。
    他又闭上眼睛念了一组音节,和之前那组不同,节奏更快,音节之间的间隙更短。
    这一次念完之后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探入陶碗中蘸了一下指尖沾上了那撮混合物,然后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像在等待某种时机。
    壁灯忽闪了一下。
    九头怪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著床上那个女人。
    她仍然睁著眼,但瞳孔的反应比之前更慢了,他弯下腰把沾著粉末的食指和中指併拢,点在她的额心正中央。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的身体轻微地弓了一下,像被冷水激到,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九头怪把那两根手指在她额头上停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收回手,重新在床尾站直,低头看著她的脸。
    她的瞳孔在那五秒內经歷了一个明显的变化过程。
    从涣散到聚拢,像是有一只手把散落一地的珠子重新穿回线上。
    她的目光开始聚焦,先是落在天花板上,然后缓慢地转动,落在九头怪的脸上。
    她没有害怕的表情了,也没有刚才那种破碎的哭喊和挣扎,她用一种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人。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也稳了不少,但音色……不是她自己的。
    九头怪看著她的脸,又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地毯上重新盘腿坐下,面朝她的方向,把陶碗端起来放在膝头,两手掌心合拢包住碗的外壁,闭上眼睛继续念诵。
    这一次的念诵持续了很久,他的嘴唇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声音也略微高了一些,能听清楚音节之间的转折了。
    床上的女人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睁著,目光虚悬在不远处的一面白墙上,像是灵魂已经从那个躯体里抽离出去,只留下一副仍然温热的皮囊横亘在床单上。
    夜色一寸一寸滑过窗外的天际线,港岛的灯火先亮起来、再陆续熄灭,街面上的车流从密集到稀疏再到几乎消失。
    太子大厦的大部分窗口都暗了下去,三十七楼那间vip-a的窗帘缝隙间偶尔透出一线昏黄的壁灯光,始终没有熄灭。
    房间里念诵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只是到了后半夜变得断断续续,中间插入了几次停顿,每次停顿后九头怪都会端起陶碗朝床的方向吹一口气,然后重新低头继续念。
    床上的女人始终躺著,双眼始终睁著,姿势从最初躺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变过,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那个身体还在呼吸。
    天快亮的时候九头怪的念诵声停下了。
    他把陶碗放回地毯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女人的脸。
    她仍然睁著眼,目光平视著天花板,像一尊被遗忘的蜡像。
    九头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她的视线没有跟隨他的手指移动,但他能看见她的眼球在转动,说明视觉神经还在工作。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睛,眼白的黄色比昨晚更重了一些,瞳仁的顏色深得像两滴凝固的墨。
    他用毛巾擦乾脸,从房间衣柜里取出一件备用浴袍扔在床上,又把床头柜上放著的那套叠好的白色护士服拿起来展开。
    那是一套標准的港岛医院护士制服,帽子、口罩、手套一应俱全。
    九头怪把护士服放在床尾,又看了一眼躺著的女人。
    她的眼神正在发生变化,从空洞缓慢地转化为一种稳定的平静,那平静里带著某种命令式的专注,像她正在接收一个清晰无比的指令,並且没有想过拒绝。
    九头怪说:“去吧。“
    那女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坐起来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刚睡醒伸了个懒腰。
    手腕上的尼龙扎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鬆开了,塑料带子鬆散地垂在床柱上,两头断开,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割过。
    她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毯上,弯腰把鞋穿上,然后拿起那套护士服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和水流的声音,大约五分钟后她打开门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
    白色护士服的长度刚好过膝,袖口挽了一折,帽子端正地戴在头顶,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顏色偏浅,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灰白,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九头怪,没有动,也不说话。
    九头怪坐在床边,把那只陶碗收进布袋里,麻绳扎口时扎得比之前紧了两圈。
    九头怪朝门口方向偏了偏头:“走吧。太阳升起来之前到。到了之后不用犹豫,也不用跟任何人说话,找到那个人,把手指点在他额头上就行了。“
    女人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摘下门链,拧开锁,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成了晨间模式,光线柔和偏冷,她的白色护士服在走廊灯光下乾乾净净,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一路向电梯移动,没有回头,没有迟疑,背影被走廊尽头的晨光轮廓线逐渐吞噬。
    四十分钟后,港岛医院的大门刚刚打开。
    清洁工正在用拖把擦拭大厅地面的水渍,值班护士坐在前台里翻看夜班的交接记录,走廊里有零星几个家属在等候区打盹。
    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从正门走进来,步伐均匀,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口罩上方的眼睛直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
    她经过前台时值班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因为对面的人戴著口罩、穿著標准制服,做派自然,就又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看交接记录。
    女人没有停留,穿过大堂走向电梯,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六楼的按钮,电梯上行期间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套边缘露出一截手腕的皮肤,顏色比正常人苍白一些。
    电梯在六楼停下,门打开,她走出去,沿著走廊向左拐。
    六楼的格局她应该从来没见过,但她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经过护士站时也没有减慢速度,像是脑子里有一张完整的地图在导航。
    她在走廊中段停下,推开一间病房的门,门牌上写著608。
    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窗口斜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开一片暖色。
    床上躺著一个人,呼吸平稳,闭著眼,面色已经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女人走到床边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抬起右手,摘下右手的手套。
    手套褪下来后露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根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拢,朝著床上那个人额头的方向探过去,指尖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寸时停了下来,像是某种无形的阻力阻止了手指继续前进,又像是她自己在等待某个时机。
    病房外的走廊里有护士推著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了几秒然后消失了。
    女人把併拢的手指往前推进了最后一寸。
    指尖触碰到了陈峰的额心中央。

第438章 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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