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碑不能离天门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碑不能离天门

      照域锚第一环亮起后,那只横跨星河的银白巨眼没有立刻消失。
    它停在裂缝另一端,九道圆环缓慢转动,仿佛正在等待巨锚完成剩下八重定位。
    天门之內,万界镇渊碑也在轻轻震动。
    不是畏惧。
    而是一种本能排斥。
    碑已与诸天万界相连,任何试图越过天门记录诸界坐標的力量,都会被它视为入侵。
    顾长渊站在碑前,抬手握住碑身边缘。
    黑金纹路自他掌下蔓延。
    远处那只巨眼微微一顿,照域锚上的第一道环纹也出现短暂黯淡。
    裴烈眼睛一亮。
    “能压?”
    “能。”
    顾长渊道。
    “那还等什么,连锚带眼一起压碎。”
    裴烈话音刚落,牧无尘神色却骤然一变。
    “停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万界镇渊碑下方的阵纹突然大亮。
    玄黄界的世界灯先晃了一下。
    紧接著是无灯界、剑烬界、妖墟、净莲佛国。
    越来越多的界光出现波动,几处刚刚修復的裂渊甚至传来低沉轰鸣。
    苏清漪立即祭出九州界印。
    清光沿万界阵纹扩散,將最先震盪的几座弱界稳住。可她也能感觉到,所有波动的源头都在镇渊碑本身。
    “碑在离阵。”她道。
    顾长渊已经鬆开手。
    碑光迅速回落。
    万界各处的震动隨之减弱,那些摇晃的世界灯也重新稳定下来。
    裴烈看了看镇渊碑,又看向照域锚。
    “什么意思?”
    牧无尘落到碑底,將数十道阵纹投影到半空。
    过去镇渊碑属於顾长渊。
    哪怕它曾镇压九州魔渊,曾承载天渊黑旗,也始终能够隨他征战。可白烬陨落后,顾长渊將碑立於天门之上,又以它作为万界共镇阵核心。
    从那一刻起,碑便不再只是兵器。
    它连接诸界阵眼,记录每一座世界承担的镇渊份额,也负责在某一界遭遇危机时调动其他世界力量。
    换句话说,镇渊碑一动,整个新阵都会跟著动。
    “首座方才只是牵引碑力,弱界便已经出现波动。”
    牧无尘指向那些阵纹,“若將碑真正拔起,万界共镇阵至少会中断七成。”
    裴烈皱眉:“以前白烬带著旧阵核心到处走,也没见诸天立刻塌。”
    澹臺镜看了他一眼。
    “因为旧阵不是共镇。”
    “白烬掌握所有权限,弱界只是被钉在阵中提供力量。核心离开,阵仍会按照他的命令抽取界源。”
    “新阵不同。”
    “镇渊碑不是主人的王座,是万界共同交付力量的节点。”
    裴烈沉默下来。
    他听懂了。
    旧阵稳定,是因为下面的人没有选择。
    新阵更公平,却也意味著顾长渊不能再像过去一样,隨意將所有力量带在身上。
    寧无归看著镇渊碑,眼神有些复杂。
    “你真把主阵权交出去了?”
    顾长渊道:“碑上写得很清楚。”
    寧无归当然看过碑文。
    只是他过去一直以为,那与苍梧某些掌权者口中的“共守”一样,不过是把好听的话刻在外面。真正到了危急时刻,主阵者仍会收回所有权柄。
    可刚才顾长渊明明有机会借碑压碎照域锚,却在万界出现波动后立即停手。
    没有迟疑。
    也没有要求弱界先忍一忍。
    寧无归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座碑確实不再只属於顾长渊。
    裴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碑不能动,锚又不能硬砸。难不成等外面的人顺著链子找过来?”
    “他们迟早会来。”
    顾长渊抬头看向裂缝另一端的巨眼,“问题不是躲。”
    “是我们出去时,不能让诸天重新变成没有人守的地方。”
    苏清漪看向牧无尘。
    “能否留下本体,分出一道碑影?”
    牧无尘没有立刻回答。
    镇渊碑本就有投影之法。
    过去顾长渊在不同裂渊中作战,常以碑影镇压阵眼。可那些投影都建立在本体仍由顾长渊掌控的前提下。
    如今本体承载万界因果。
    想要分出能够离开诸天、又拥有部分镇渊权柄的碑影,就等於从一张连接万界的巨网中,抽出一根属於顾长渊自己的线。
    抽得太少,碑影无用。
    抽得太多,新阵会伤。
    “可以试。”
    牧无尘最终道,“以九州界印固定碑心,以新律卷限定碑影权限,再由首座自己承受因果割裂。”
    裴烈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一皱。
    “有多疼?”
    牧无尘道:“不知道。”
    “会死人吗?”
    “也不知道。”
    裴烈瞪他:“那你知道什么?”
    “知道除此之外,没有更稳的办法。”
    牧无尘语气不变。
    顾长渊已经走到碑前。
    “开始。”
    苏清漪没有劝阻,只抬手將九州界印按在镇渊碑背面。
    九州是顾长渊大道最初扎根之地,也是镇渊碑最早守护的世界。界印落下后,原本遍布碑身的万界光纹逐渐稳定,核心处则显出一道连接顾长渊神魂的黑金长线。
    澹臺镜展开新律卷。
    “碑影只用於镇渊、护界、破除外域锁界之法。”
    “不得调用诸天各界力量。”
    “不得越过本体更改万界共镇阵。”
    “不得以道主个人意志徵调界源。”
    每写下一条,黑金长线便收窄一分。
    这不是削弱。
    是限制。
    顾长渊要带走的,只能是属於他自己百年守渊所凝出的那部分道,而不是万界交到碑中的共同权力。
    牧无尘十指结印。
    “分。”
    镇渊碑骤然震响。
    黑金长线从碑中被一点点剥离,顾长渊掌心同时裂开一道血口。
    不是被外力割伤。
    而是那条线原本便连著他的神魂与大道。
    每抽出一寸,都像將过去百年镇渊经歷从血肉里重新撕开一次。
    九州魔潮。
    玄天旧渊。
    天门渡。
    玄黄废界。
    白烬旧阵。
    无数画面隨碑光一闪而过。
    苏清漪手中的界印微微发颤,却始终稳稳压住碑心。
    裴烈站在一旁,拳头越握越紧。
    顾长渊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掌心的血沿指缝不断落下,在碑前聚成一小片暗红。
    终於,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碑影从本体中脱离,缓缓落入他掌中。
    万界镇渊碑重新安静。
    诸界灯火无一熄灭。
    牧无尘长出一口气。
    “成了。”
    顾长渊握住碑影。
    下一刻,掌中伤口骤然扩大,深可见骨。

第256章 碑不能离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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