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银河的担忧
半岛:原来我才是资本啊! 作者:佚名
第61章 银河的担忧
jyp投资人说明会那天早上,苏贏本打算亲自去。
他七点就到了办公室,穿好了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繫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郑理事把投资意向书和財务报表装进牛皮纸信封,放在他桌上。张民秀髮来消息,比特幣在七千五百美元附近震盪,问他要不要减仓。他在手机上回了一个字:等。
门被轻轻敲响,两下,带著犹豫。
“进来。”苏贏说。
银河推门进来,穿著那件浅灰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拎著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袋子里装著两盒紫菜包饭。她把塑胶袋放在茶几上,脱掉羽绒服搭在沙发上,走到苏贏面前。
“你要出门?”银河问。
“嗯。jyp的会。”苏贏说。
“几点?”银河问。
“十点。”苏贏说。
银河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二十。她在苏贏对面坐下,把脚缩上来盘著。膝盖上贴著新的肌內效贴,肉色的,从膝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腿。
“那你先忙,我等你。”她说。
苏贏看著她:“等我做什么?”
“等你有空,陪你去健身房。”银河说,“你上次答应过我的。你说『嗯』。你每次都嗯,从来没去过。”
苏贏没反驳。他確实没去过。
“今天不行。有会。”苏贏说。
银河歪著头看他,鼓起腮帮子:“你每次都这样说。上次你说『下周』,上上次你说『再看』,上上上次你说『嗯』。你嗯了一百次了,一次都没去过。”
苏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今天很閒?”
“我今天有行程。”银河说,“但我先来找你。因为我怕你又忘了。”
苏贏嘴角动了一下:“不会忘。”
“你每次都说不忘。”银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边上,身体前倾,脸凑近他,“苏贏,你知道男人什么最性感吗?”
苏贏看著她:“什么?”
“不是脸,不是钱,是体力。”银河说,“你最近瘦了。颧骨都凸出来了。体力肯定也差了。体力差了,很多事就做不了了。”
苏贏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办公桌对面拽过来。银河踉蹌了一步,站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拳。她的膝盖碰到他的膝盖。
“什么事做不了?”他问。
银河的耳朵尖红了,但她没有躲:“你想要的事。你练好了,体力好了,下次可以奖励新姿势。”
苏贏看著她,嘴角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他的手还握著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腕內侧轻轻蹭了一下。
“你现在欠我不少。”苏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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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愣了一下:“什么?”
“新姿势。”苏贏说,“你许诺的。欠著。”
银河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朵尖烧到脖子根。她把手抽回来,退了一步:“那你先去练。练了才有。不练没有。”
苏贏站起来,脱下西装外套,掛在衣架上。解开领带,换上衣柜里那件深灰色的薄毛衣。
“走吧。”他说。
银河愣了一下:“你不去jyp了?”
“让郑理事去了。”苏贏说。
两个人步行去了论峴洞另一条巷子里的健身房。银河推开门,暖气夹杂著消毒水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台工作人员看到银河,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鞠躬。
“银河xi,您好。这位是——”
“我朋友。苏贏。”银河说。
前台笑了笑,没再问,递过来两张毛巾和两瓶水。
苏贏换了运动服出来,银河已经在跑步机上了。她穿了一件灰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裤,膝盖上的肌內效贴露在外面。苏贏走到旁边的跑步机,设了时速六公里,开始快走。
“你就这点体力?”银河问。
“热身。”苏贏说。
“哦。”银河说。
她没再说话,开始做拉伸。腿抬得很高,身体折成一条弧线。柔韧性很好,好到旁边几个正在举铁的男人停下了动作,目光黏在她的腿和腰上。
苏贏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她旁边:“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银河直起身,眨著眼睛看他,一脸无辜。
苏贏盯著她看了两秒,没说话。银河歪著头,嘴角的梨涡凹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你先练你的。练好了再说。”
一个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他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很好,胸肌把背心撑得很紧。他走到银河面前,笑了一下。
“银河xi,我是你的粉丝。能加个kakao吗?”
银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贏一眼。苏贏没有表情。银河转回头,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是那种礼貌的、保持距离的、让人知难而退的笑。
“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银河说。
男人没有放弃,把手机往前又递了一点:“我们聊一聊就认识了。”
银河的笑容没有变,但语气冷了一点:“我说了,不加。”
男人还想说什么。苏贏从旁边走过来,站到银河前面。他没有挡得太明显,只是刚好隔开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苏贏看著那个男人,视线落在对方的眼睛上,停了半秒。然后往下,移到脖子。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苏贏的视线继续往下,停在锁骨中央。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往后退了半步。
苏贏没有追。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
男人把手机收回去,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差点被地上的哑铃绊倒。
银河从苏贏身后探出头来,看著那个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糖。
“苏贏,你刚才那样子好可怕。”银河说。
“什么样子?”苏贏问。
“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盯著他看。”银河歪著头想了想,“他以为你要打他。”
苏贏没说话。他走回跑步机,继续走。
银河跟过来,在他旁边的跑步机上慢走:“苏贏,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不是。”苏贏说。
“那你为什么盯著他看?”
“因为他在看你。”苏贏说。
银河歪著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她没有伸手,只是站著,仰头看著他。
“苏贏。”她叫他。
“嗯。”
“你吃醋的样子很帅。”银河说,“但你要是再壮一点,会更帅。”
苏贏从跑步机上下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掌。他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旁边的人来来往往,但谁都没注意到他们。
“你明天还来吗?”银河问。
“来。”苏贏说。
“你每次说来,最后都不来。”
“这次会来。”苏贏说。
银河看著他的眼睛:“你保证?”
苏贏看著她,没说“保证”,也没说“嗯”。他只是看著她,然后点了一下头。
银河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不是亲,是用鼻尖碰了一下。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然后她转身,走向更衣室。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心跳加快了。我听到了。”
苏贏没说话。
银河笑著跑了。更衣室的门关上了。
苏贏站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走回跑步机,继续跑。但他没有否认。因为她说的对。他心跳加快了。只有她能做到。
银河换好衣服,从健身房出来,没有叫经纪人。她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站著,抓著扶手。地铁晃了一下,她没站稳,扶了一下旁边的杆子。
她想起苏贏刚才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不是凶,不是狠,是那种“我知道怎么让你消失”的平静。那个男人被嚇跑了,她觉得好笑,又觉得甜。苏贏从来不会对她说那种话,做那种表情。他对她,永远是淡淡的,偶尔毒舌,偶尔犯贱。但今天,她看到了另一面。那一面只会在有人靠近她的时候才会出现。
银河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银河推开门,郑艺琳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
“回来了?”郑艺琳问。
“嗯。”银河换鞋。
黄恩妃从房间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耳朵怎么又红了?”
银河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她把包扔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脚缩上来盘著。
郑艺琳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今天是不是去找他了?”
银河咬了咬下嘴唇:“是。”
“然后呢?”黄恩妃也凑过来,两个人都盯著她。
银河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陪我去了健身房。”
“就这?”黄恩妃说,“你耳朵红成这样,就因为他陪你去了健身房?”
银河没回答。她想起苏贏把她从办公桌对面拽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又想起他站在她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著那个搭訕的人。她的耳朵又热了。她使劲揉了揉,没揉掉。
郑艺琳注意到了:“不止吧?你脸都红了。”
银河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有人搭訕我。他瞪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就跑了。”
“就瞪了一眼?”黄恩妃问。
银河从抱枕里抬起头:“就站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没有,盯著那个人看。那个人就跑了。”
郑艺琳拍了一下手:“太帅了!”
黄恩妃叫了一声:“真的假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嗯。”银河说,“像看一个死人。”
两个队友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郑艺琳拍了拍银河的肩膀:“你家那位,平时闷不吭声的,凶起来这么嚇人?”
银河鼓了鼓腮帮子:“他不是我家的。”
“那你脸红什么?”黄恩妃问。
银河把脸重新埋进抱枕里。郑艺琳揉了揉她的头髮:“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他对你挺好的。”
“我知道。”银河说。
“你知道就好。”郑艺琳站起来,走回沙发继续吃零食。
银河抱著抱枕盯著天花板。她想起苏贏说“你现在欠我不少”的时候,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想起他站在她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著那个搭訕的人。
她的耳朵又热了。
她站起来,走进房间,把门关上。躺在床上,拿起手机。苏贏没有发新消息。她盯著和他的聊天窗口,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你到公司了吗?”
苏贏秒回:“嗯。”
银河:“你明天还去吗?”
苏贏:“去。”
银河盯著那个“去”字,嘴角的梨涡凹了一下。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翻了个身。
窗外,首尔的夜很静。
远处的汉江在月光下泛著暗银色的光。
第61章 银河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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