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攻防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作者:佚名
第95章 攻防
第97章 攻防
翌日,天色未明,低沉呜咽的牛角號便划破了黎明的寧静。正如所料,左贤王叱乾亲率的五千匈奴骑兵与胡才的白波军主力,已如黑云压城般,出现在絳邑城北的平原之上。
按照前一日的约定,胡才亲自督帅麾下白波军,扛著数十架连夜赶製的云梯,如同潮水般涌向絳邑城墙,开始了攻城的序幕。
而左贤王叱干则率领匈奴精骑,在战场两翼展开,如同一张巨大的弯弓,锐利的箭直指絳邑城西处徐晃那座已然成型的营寨,既是威慑,也是封锁。
城头之上,守军屏息凝神。赵云按剑而立,目光冷静地注视著不断逼近的敌军。
“全军戒备!”他的声音沉稳地传遍城头,“弓手就位!持弩者就位!分守垛口、角楼,无令不得击发!”
白波军的前锋顶著盾牌,逐渐进入三百步、两百五十步————
“强弓手,仰角,预备—”赵云估算著距离,举起了右手。当敌军前锋踏入约一百八十步线时,他猛地挥下手:“放!”
一片箭矢带著陡峭的拋物线,掠空而起,落入白波军的队列中。木盾和门板上传来“夺夺”声响,衝锋的浪潮前端微微一滯。然而,后面的人立刻填补上空缺,继续涌上。
距离迅速拉近。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
“所有弓手!”赵云的声音提高,“目標敌军中后队,覆盖拋射放!”
剎那间,城头飞起的箭矢密集了数倍,向著白波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覆盖下去。箭矢落下之处,人仰马翻,衝锋的势头再次为之一滯。
但胡才不顾伤亡,严令后续部队持续压上。终於,数十架云梯伴隨著沉闷的巨响,重重地搭上了絳邑的城墙!
“滚木!礌石!”赵云的命令在廝杀声中清晰传来,“对准云梯,砸!”
守军士兵们吼叫著將沉重的滚木和石块沿著云梯奋力推下。可怕的碾压声中,刚刚攀上的敌军纷纷坠落。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城墙攻防拉锯阶段。白波军依仗人数优势,一波波地向上攀爬。
守军则依託城墙,用尽一切手段阻击。箭矢呼啸,滚木石轰鸣,间或还有烧沸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带起阵阵悽厉哀嚎。
胡才於阵后望楼上,见正面攻击在守军顽强的抵抗下进展甚微,城下已堆积大量尸体,他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唤来一名心腹裨將,指著城池东北角方向,厉声道:“你带本部人马,给我猛攻东门!赵云的兵力都集中在北面,东面必然空虚,趁其不备,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那裨將领命,迅速带领约五百人的生力军,沿著城墙外围,藉助地形掩护,快速向城东运动。徐晃的营寨在西南方向,但其主要监视的是匈奴骑兵主力和通往安邑的道路,对胡才这支意图迂迴攻城东的偏师,一时间也难以有效干预。
东门守军很快发现了这股迂迴而来的敌军,立刻敲响警锣示警。
“校尉!东门发现敌军偏师,正在架设云梯!”传令兵疾奔至北门向赵云稟报。
赵云闻言,神色不变,显然对此早有预料。“高威,你带两队弟兄,立刻支援东门!
记住,依託城防,稳守即可,不必出击!”
“喏!”军侯郭魁领命,立刻点齐人马赶赴东门。
此时,东门的战斗已然打响。胡才的偏师凭藉突然性,成功將数架云梯搭上东城墙。
由於东门守军数量確实少於承受主攻的北面,一时间情势发岌可危,已有悍勇的白波军士冒著箭矢滚石攀上城头,与守军廝杀在一起。
郭魁率援兵及时赶到,生力军的加入立刻稳定了防线。他大吼一声,挥舞环首刀加入战团,与登城的敌军挤在狭窄的城垛处血战。一时间,东门城头杀声震天,双方陷入残酷的拉锯。
赵云在北门主战场密切关注著东面的战况,见郭魁暂时稳住阵脚,便不再分兵,而是下令北面守军加强攻势,以牵制胡才主力,使其无法再向东门增兵。
东门的激战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胡才的偏师在守军的顽强抵抗和援兵打击下,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扩大战果。最终,在丟下百余具尸体后,这股敌军不得不狼狈退去。
攻城战从清晨持续至午时,胡才的白波军在城下北、东两面留下了近千具尸体,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城防。直到午时过后,人困马乏,损失惨重的白波军士气已墮,攻势才不得不渐渐缓了下来,如同退潮般撤回本阵休整。
与此同时,徐晃的营寨也迎来了属於它的考验。一支约两千人的匈奴骑兵,在一位千关长的率领下,开始绕著营寨游弋。他们凭藉著精湛的骑射,在七八十步外不断將箭矢拋射入寨內,试图用持续的骚扰消耗守军,並寻找防线的破绽。
徐晃立於简易的望楼上,面色沉静。他深知麾下这三千人马底细,五百骑兵尚有些许战力,而两千五百步卒多为白波旧部,装备匱乏,甲冑不全,与匈奴精锐硬拼野战绝无胜算。“传令:各队依託盾牌、輜重车辆掩蔽,无令不得妄动。营中所有弓手,集中於敌骑主攻方向,听我號令方可齐射,务求箭不虚发!”
营寨中,士卒们主要依靠提前挖掘的壕沟和立起的木柵进行防护,面对纷飞的箭矢,只能儘量低头隱蔽。
匈奴千夫长见寨中守军似乎被压制,便尝试著分出数支百人队,加速前冲,做出要破坏外围鹿角的姿態,企图引诱守军混乱。
徐晃看准时机,在敌骑冲入四十步內,即將进入最具杀伤力的直射范围时,猛地挥下手臂:“弓手,放!”
寨墙后,憋足了劲的数百名弓手同时起身,一片还算密集的箭雨迎著衝锋的匈奴骑兵泼洒过去。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普通的猎弓也具备了足够的杀伤力,顿时有二十余骑匈奴人中箭落马,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挫。后续的骑兵见状,慌忙向两翼散开,第一次试探性进攻被击退。
那千夫长见状,怒气上涌。他重新整队,准备发动一次真正的衝击,试图凭藉马力一举踏破这看似单薄的营寨。近千名骑兵在他身后开始集结,马蹄刨地,声势骇人。
徐晃深吸一口气,心知关键时刻到来。他立刻下令:“长枪手前出,抵住柵栏!刀盾手死守!弓手自由射击,瞄准马匹!”
就在匈奴骑兵开始加速,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营寨的危急时刻,絳邑城头,一直密切关注著西南战场的赵云,果断下令西面城墙上的守军,用强弓向匈奴骑兵的后队进行了一次猛烈的拋射!
虽然因为距离过远,箭矢飞到此处已是强弩之末,但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另一个方向的打击,依然在匈奴骑兵的后阵中引起了一些骚动和混乱。战马嘶鸣,队伍出现了些许迟滯。
也就在这短暂的混乱瞬间,徐晃抓住机会,厉声喝道:“投掷火把!”
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奋力將简陋火把投向寨前的空地。这些火把虽然无法造成直接杀伤,但骤然升起的火焰和浓烟有效地惊扰了匈奴战马。畜生惧火是天性,衝锋的骑兵阵型前方顿时出现了混乱,马匹受惊跳跃,冲势再次受挫。衝到寨前的匈奴骑兵,面对的是从木柵缝隙中猛然刺出的密密麻麻长枪,以及劈头盖脸砸来的石块和飞斧。一时间,人马撞击木柵的闷响、士兵的怒吼与惨嚎混杂在一起。
那千夫长见衝锋受挫,寨中守军抵抗意志坚决,侧翼又有来自城头的远程威胁,心知今日已难有作为。他愤恨地唿哨一声,带著骑兵悻悻退至更远处游弋监视,不再轻易靠近。
徐晃在寨中,望著退去的敌骑,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他自光扫过远处絳邑城头,心中瞭然。方才那阵来自城头的精准拋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绝非偶然。徐晃心知城上的守军虽未曾明言,但至少让他了解到,若己方势微,城上的守军也不会坐视不管。
是夜,当白日喧囂的战场暂时沉寂下来,数名矫健的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利用绳索悄无声息地下絳邑城墙。正是先遣营的夏侯博与夏侯纂兄弟,以及二人摩下最精於潜行刺探的好手。
眾人在夏侯博的手势指挥下,分成两组,沿著早已侦查好的路径,利用土坎、灌木和敌军白日遗弃的杂物作为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匈奴大营外围渗透。接近营地外围柵栏,一组匈奴巡逻兵举著火把走过。夏侯博立刻打出隱蔽的手势,所有人瞬间伏低身体,屏住呼吸,紧贴著地面,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去。
夏侯博带领五人,绕到营地侧翼一处堆放杂物的区域。他仔细观察,確认周围没有暗哨后,对身旁一名部下点了点头。那人取出火镰和引火的艾绒,动作又快又轻,几下擦碰,微弱的火星落在乾燥的草料上,很快便冒起青烟,隨即,火苗开始沿著周围的易燃物窜动。
“走!”夏侯博低喝一声,几人毫不留恋,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身影消失在下一个阴影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夏侯纂小组也动手了。他们盯上了一队正在换岗的哨兵。
就在新旧哨兵交谈、注意力最分散的瞬间,夏侯纂沉稳地端起手弩,瞄准了那名看似头目的老兵。他深吸一口气,屏住,扣动弩机。
“咻”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那名老兵身体一震,喉咙已被弩箭贯穿,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他身旁的同伴尚未反应过来,另外几名先遣营锐士的弩箭也已精准射到!短短两个呼吸间,这个哨位便悄无声息地被清除。
“撤!”夏侯纂乾净利落地一挥手,小组迅速后撤,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草料堆的火势终於被匈奴人发现!“走水了!”惊慌的呼喊声划破夜空。
营地边缘顿时骚动起来,救火的人影幢幢,脚步声、呵斥声乱成一团。
夏侯博与夏侯纂两组人在预定匯合点碰头,互相比了个成功的手势,正准备借著这混乱按原路返回。突然,一队反应极快的匈奴巡逻兵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唿喝著,举著火把朝他们藏身的这片阴影搜了过来,几支箭矢“嗖嗖”地钉在他们身旁的土里。
“被发现了,分开走!林子里匯合!”夏侯博当机立断。
几人瞬间散开,利用帐篷和輜重车辆的阴影迁回穿梭。夏侯纂在急转弯试图甩开身后两名追兵时,眼见前方火光通明,退路被阻,情急之下,他猛地撞开身旁一顶较小且破旧的帐篷门帘,翻滚而入,迅速转身,弩箭对准了帐內。
帐內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羊油灯摇曳。角落里,一个身影闻声猛然惊醒,蜷缩起来,借著微弱的光线警惕地望向来人一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虽然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沾满污跡,但那双眼睛在最初的惊惧之后,迅速恢復了沉静,甚至带著一种与这骯脏环境格格不入的清明。她看到了夏侯纂不同於匈奴人的髮髻和面容,看到了他手中那具绝非胡虏制式的劲弩,更看到了他眼神中的锐利与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四目相对,帐外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近在咫尺。
女子没有惊呼,也没有妄动,她只是极快地、几乎是本能地用手拢了拢散乱的头髮,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却异常清晰且带著某种文雅气韵的嗓音急速说道:“壮士衣甲制式,非並凉之兵,亦非白波————可是关东义师?”
夏侯纂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敌营之中竟有如此人物。他无暇细思,只能急促点头,弩箭依旧警惕地指向帐帘方向。
得到確认,女子眼中那沉静的光芒骤然凝聚,但她依旧控制著语速,清晰地低声道:“妾身与百余汉家子女,被囚於营西北隅,以木栏圈禁,日夜苦役,命悬人手。壮士若能通稟城內主將,此间情状,或可助將军洞察敌营虚实,亦是我等一线生机!万望转达!”
她没有哀哭乞怜,而是冷静並迅速地將营西北隅的情况道出,这已远超普通女子的见识。
帐外追兵的脚步声已在帐外响起,似乎正在检查相邻的帐篷。夏侯纂深深看了这气质不凡的女子一眼,將“营西北隅,木栏圈禁,百余汉民”这几个字牢牢刻在脑中,重重点头,低声道:“某,定將消息带到!”
言罢,他不再犹豫,身形一矮,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掀开帐篷后帘一角,確认外部暂无危险后,迅捷无声地窜了出去,几个起落便再次融入了营地的阴影与混乱之中,与在附近接应的夏侯博等人匯合,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最终摆脱了追兵,悄然返回城中。
回到城中,天已微亮。夏侯兄弟立即向赵云稟报了夜袭成果,並著重提到了那名侍女所述关於汉人奴隶的消息。
赵云闻言,眉头深锁,在城门楼中渡步。陈群与刚刚处理完军务的贾逵也闻讯赶来。
“百余汉家儿女————”赵云停下脚步,声音沉重,“我等既已知晓,便不能坐视不理。然欲深入敌营救人,无异於虎口夺食。匈奴骑兵尚有数千之眾,机动性强,若不將其主力击溃或重创,救人根本无从谈起。”
陈群捻须沉思,缓缓道:“子龙所言极是。欲歼敌主力,尤其是对付匈奴骑兵,非强弓硬弩不可。我军现有弓弩,守城尚可,若想野战爭锋,大量杀伤並阻滯其衝锋,还远远不够。”
贾逵接口道:“日前长文兄已修书往安邑求援。如今看来,陈王殿下的弩兵,已非助力,而是此战能否扭转局面、乃至解救被掳同胞的关键所在!唯有依靠大量弩机组成的箭阵,方能在野战中克制匈奴骑兵,为我军创造决战乃至歼敌之机。”
赵云目光决然,看向陈群:“长文,看来需再次催促文达与陈王了。长文不妨再修一书,备言此处危局,尤其是匈奴营中扣押大量汉民,亟待解救,若无强弩破敌,恐难成救援一事!请陈王念在拯救汉家黎民份上,速发弩兵!”
“好,我即刻去办!”陈群深知事態紧迫,转身便去起草书信。
赵云又对贾逵道:“梁道,城內防务与物资统筹,你再多费心。尤其是箭矢,需加紧督造、收集。在援军抵达之前,我们至少要守住城池,並儘可能削弱敌军。”
“逵明白!”贾逵领命。
赵云最后看向夏侯兄弟,目光中带著讚许与更重的託付:“子扬,元德,你二人之功,我已记下。接下来几日,还要辛苦先遣营的弟兄,继续骚扰敌军,但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同时,儘可能再多探听一些关於被掳汉民关押之处的具体情况。
“喏!”夏侯博、夏侯纂齐声应道。
第95章 攻防
- 御宅屋 https://www.pozhai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