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小姑妈(伪姑侄) 作者:荒唐言
(三十六)
对面电影院正在散场,车灯三三俩俩亮起来,并不宽敞的路面开始拥堵,骚乱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卞南落下车窗点烟,冷风一吹,卞晴缩起肩膀。
从酒馆到车里,短短几步路,前襟和袖子都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发丝滑到脸上,又挂在嘴上,颤微微的欲滴不滴,莫名惹人怜。
卞南看她一眼,丢掉刚点着的烟,顺手合上车窗。
玻璃隔绝了风雨和嘈杂,也封闭住潮气,湿衣服被体温蒸出一层水雾,浮到窗上,遮住外面的景致。
卞晴还在抖,但不是因为冷,一天之间,她的心思百转千回,总离不开窗帘后的热吻和霸道的男性气概,还有脖子上那个牙印,而此刻源头就在旁边,她没办法保持淡定。
车流一直停滞不前,卞南倚向车窗,漫不经心地转动打火机,一下一下开盖合盖,索然无味的样子,没有任何交流意向。
卞晴臀尖虚挨着座椅,被潮闷的空气搅得心神不宁,不知是情绪渲染了气氛,还是氛围左右情绪,雨夜是冲动的温床,脆弱和无畏打架,而她只想放纵。
“没钱还出来喝酒。”结果还是选择旁敲侧击。
卞南揣起火机,坐正身体,语气和神情都显得兴致缺缺:“我没喝。”
她当然知道他没喝,停业整顿加酒驾,他不至于那么混,再说,他身上也没有酒味儿。
“我不信,除非……”
她开始明目张胆地试探,语气掩饰不住期待,可惜卞南默默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雨线,无动于衷。
乳房上的吻痕还没消退,就翻脸不认人了?卞晴觉得他是在欲擒故纵,但又不太确定。
想问题时,她总是习惯低着头,但她的头没低下去,下巴被两根手指掰住,强硬炙烈的吻席卷而至,那么顺其自然,没有惊讶和迟疑,全身的每个细胞都为之振奋,她热切地回应着,仿佛喝酒的是她,而他是酒,浓度足够她一醉方休,醉到一塌糊涂,当胯下被一个硬物顶住,才发觉她整个人已越过中央扶手箱,正跨坐在男性紧实的大腿上,那物硬且烫,火星肆虐,直接把她燎着。
闷热,潮湿,还有口舌交缠带来的窒息,那些曾经令人讨厌的黏腻感此刻都成为她的贪恋,希望时间就此静止,而她宁愿困在这缱绻的方寸之间,永远沉溺下去。
她情不自禁地蹭他,顶他,越蹭越痒,恨不能坐进去,内裤早已被情水打湿,特有的腥甜搅乱空气,是自甘堕落的空气,她其实不在乎堕落,如果对象是他,但结束和开始一样突然,热吻戛然而止,侵略的舌从她嘴里抽离出去,连她的身体也一并被扯开。
卞晴不同意,死死勾住他的脖子,收紧腿根又贴过去,欲望疯狂滋长,除了亲,她还想要更深刻更强烈的东西,眼睛水盈盈的,爱意充沛,淌进他眼里,沸腾不止。
“除非什么?”他声调低冷,整个轮廓被稀薄的光线罩上一层暗影,却遮不住眼中烈火。
卞晴无声地嗯了一声,视线缠在他嘴上,下体黏着热血贲张的小腹,她包藏色心,突然懂了“想要”的含义。
“什么?”他又问,咄咄逼人,却再也唬不住她。
下面被铁棒顶得生疼,又像团火,把声带都烤焦了,张张嘴,到底说不出那两个字。
她就只能耍赖,咬住他脖子上刚结了薄痂的小口子,把充血的创面咬出血来,又吸进自己嘴里,她喜欢疼,也喜欢让别人疼。
还像猫一样挠他,蹭他,发出小动物的咕哝声,没有技巧,也非曲意逢迎,情和欲完全出于本能,自然流露,掺着不得法的蛮横,更让人心痒。
卞南任她在腿上折腾,几度想放弃挣扎,其实他早就放弃过多次,却在深浅上自欺欺人,但偷一分也是偷,何况他偷了不止一分,他们之间的互动,早就超越亲缘界限,无论从伦理道德还是是非底线都不被允许,虽然他本来就没有道德。
他没有情感需求,不会为任何一段肉体关系停留,不强人所难,也从不拖泥带水,各取所需无所顾忌,可卞晴不行,即使排除伦理也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而他的迟疑,不过是一种潜意识的以退为进,进还是退,主动权并不在他手里,从他碰她那刻起,自我蒙蔽还是将错就错早都于事无补,更难自圆其说。
手终究从软弹的小屁股滑至腋下,轻轻一提,人已经被他拎回副驾里,她还想反抗,一束强光射入车厢,紧接着,雨水砸在车顶的声音,刺耳的喇叭声,引擎轰鸣声,轮胎碾过积水的哗啦声层层迭迭蜂涌而至。
雨刮器刮亮前程,道路终于通畅,心却堵塞了。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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