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后怕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后怕

      第135章 后怕
    彭越在亲卫的拼死护持下,好不容易从那支疯魔旧部的亡命衝杀中挣脱出来,身边只剩下寥寥百骑,可谓悽惨到了极点。
    他满腔悲愤,却又不甘就此彻底退场,一边策马游弋躲避,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寄望於能看到吕泽大发神威將韩信那七百骑碾碎的场景,好歹也算替他出一口恶气。
    然而他回头看到的,却是让他几乎脑袋炸裂的一幕。
    吕泽率领的两千五百亲卫铁骑,明明前方一片坦途,猛衝过去即可狠狠咬中韩信,却在最后一刻,因为一支突然出现的、不过千人的齐骑军而迟疑了!
    他眼睁睁看著吕泽的帅旗调转方向,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韩信,转而“稳重”地去迎击那支来歷不明的骑兵。
    “蠢货!蠢货啊!”彭越额头青筋暴跳,差点元神从窍壳里蹦出来,挥舞著马鞭对著吕泽的方向破口大骂:“老子早就告诉过你,韩信这廝最善用诈,惯用草人虚张声势!那分明就是疑兵!你吕泽號称名將,竟连这点胆色都没有?你他母的倒是衝上去宰了韩信啊!”
    他看得分明,吕泽这一转向,不仅彻底葬送了斩杀韩信的绝佳机会,更將正在被韩信蹂躪的攻城步军最后的希望给掐灭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城南的汉军步卒阵列如同雪崩般彻底溃散,兵败如山倒。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辜负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彭越。
    他损兵折將,连最后的老本都赔了个精光,结果就换来昌泽这般“稳妥”的操作?这那里是请他来合伙对付韩信?怎么看都像是吕泽和韩信联手做局,故意引他入彀,把他给往死里坑啊!
    “吕泽老儿!韩信小儿!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都不得好死!”
    最后的一点儿家底,残存的一点儿余威,在这平阿城下,就此以这样一种憋屈至极的方式,彻底葬送,化为乌有,彭越怒吼不已。
    过於愤懣之下,他双眼充血,苍老的身躯剧烈抖动,像是一个输光了屁股又输了一屁股的赌徒,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疏忽软绵绵的跌落马下。
    周围的残余百骑大惊,纷纷聚拢过来,就要下马救援。
    一直死死盯住了他紧咬不放的朱伯,大喜过望,率一支亲卫急吼吼冲盪过来,將那残余百骑一口气驱散。
    至於彭越,昏厥地上,动弹不得,在朱伯带领亲卫驰骋而过之下,被活生生践踏成了肉泥————
    这位擅长在敌国腹地搅动风云,甚至让强横无匹的当世霸王也束手无策的游击战鼻祖,一代梁王,就此窝囊至极的倒毙在了这平阿小县前。
    甚至都没有落个囫圇尸首。
    他的权谋,他的彪悍,他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的堪称划时代般的战术,与他布衣称王的野心与传奇,都在此戛然而止。
    北风卷过旷野,在为这个群雄並用、诡诈与热血並存的年代,奏响又一曲悽厉的輓歌。
    ***
    见步军阵列彻底崩溃,被韩信军杀得七零八落,主將郭蒙也被踏成肉泥,吕泽只觉整个人完全被羞愧、暴怒,以及被韩信戏耍於股掌之间的屈辱,给浸泡其中,醃渍入味儿了。
    “韩信—”他发出一声咆哮,手中大矛笔直前指韩信骑军,“全军听令!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亲卫骑军感受到主帅吕泽那滔天怒火,齐声低吼,再次勒转马头,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就要向著韩信那支七百骑军席捲过去,用韩信的鲜血来洗刷今日之耻。
    “呜呜—呜——”
    就在这时,嘹亮而雄壮的號角声再次自他们侧后方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刚刚击溃彭越、气势如虹的朱伯军,顾不上继续追杀彭越残部將之全歼,极其果断地迅速调转方向,朝著吕泽军的后背直插过来。
    於是,让吕泽憋闷至极的一幕再次上演。
    如果他执意攻击韩信,他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將再次完全暴露在朱伯这支骑军马蹄之下。
    特別这支骑军刚刚大破彭越骑军,凶猛十足,煞气蒸腾,不可一世,更让他心头暗凛。
    既然第一次不敢冒险,选择了稳妥,那这第二次,他自然也不会做出更激进的选择。
    他独有的“持重”、“理智”,再次压倒了胸口熊熊喷吐的怒火。
    “止步!列阵!”吕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道命令,一边强忍著撕裂般的不甘,率领骑兵缓缓转向,重整队列,做出了防御姿態,一边心头大骂彭越软蛋,徒有虚名,在他原先的部下面前,居然连一个回合撑不下,就被乾脆利索打个落花流水。
    速度快的堪称见花谢。
    面对他的严阵以待,朱伯军也意外的没有愣头愣脑的上前就一番衝杀,而是风尘滚滚,小心而戒备的自前侧绕行而过,与韩信骑军匯合一处。
    朱伯这支骑军之所以这般谨慎,实则已经是徒有虚表,外强中乾了。
    长途跋涉而来,原本大为疲乏,凭藉血气之勇一鼓作气大破彭越军,將梁王彭越践踏成块,至此已没有多少战力剩下,而今將吕泽亲卫骑军给震慑住,自然借坡下驴,见好就收,不敢再节外生枝。
    双方可以说等於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两军合流后,韩信依旧没有选择与吕泽亲卫骑军大战,一声令下,在吕泽冰寒彻骨眼神的注视下,带著斩获巨大的志得意满,井然有序的通过那三个大窟窿,迅速返回了平阿县城那看似残破、却坚不可摧的躯体之中。
    与此同时,西、北、东三面城墙的攻城战,在守御齐军凭藉城墙地利,特別还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金汤”的顽强抵抗下,汉军那怕攻势凶猛,最终依旧没能取得什么战果。
    隨著韩信带领骑军返回城內,担任攻城主將的周信、公上不害等將领,更失去信心,然下令退兵,就此无功而返。
    残阳如血,映照著平阿城外尸横遍野、狼藉一片的战场。旌旗委地,伤兵哀嚎,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旷野上悲鸣。
    面对大汉军的第二轮攻城战以大败告终,吕泽驻马苍茫暮色中,拳头紧握,脸色铁青。
    ***
    自东、北、西三面城墙全力进攻的大汉军,疏忽全线退走,徒然留下了城下一片尸横遍野的惨状,以及城上绞杀爭夺血腥处处的惨烈。
    西城墙上,一片诡异的寂静中,齐军守城的將领、军官、兵士,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有的兵士很快反应过来,拄著长矛,纷纷靠在垛口向下看去,见攻城的汉军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向著城南的大营逶迤退去,大为讶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咱们、咱们这是將吕贼军给打退了?城,守住了?”一名年轻县卒转成的大齐兵士,脸上满是黑灰,声音微颤,“那么多汉军,愣是、愣是没打上来?”
    “是王上!是王上带著几百骑兵,杀出城去,將进攻南城墙的汉军给一举打崩,化解了汉军的此番攻城。”自南城墙上赶来支援的大齐老兵,拍打著墙砖,唾沫横飞接话道。
    “没错!老子当时在城头上看得真真的!王上带著几百骑军,从墙洞里衝出去,直插汉军心窝子!我的娘咧,那叫一个威风!”
    “还有朱將军、蔡太僕,一个带著援兵从天而降,破了大梁伏兵,灭了彭越老贼;一个带著埋伏已久的骑兵突然杀出,牵制住了吕泽老贼的骑军!你们是没看见,吕泽那张老脸,都气绿了!”
    隨著一干军官、兵士的相互交谈,就此再无怀疑,城上城內,陡然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
    此时其余城墙,连同城內,也隱约传来兴奋高亢的吶喊。
    整座城池陷入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沸腾!
    所有士卒,无论是齐军老兵,还是转为正卒的县卒,还是受重赏刺激帮忙守城的健妇、民夫,都声嘶力竭地跟著呼叫。
    ——
    整整一天守城的艰巨、生死间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兵士们的心中,骄傲、惊喜、讶异,与有荣焉的自豪,近乎盲目的崇拜,疯狂滋长,情知能够追隨这样的大王作战,堪称是莫大的幸运。
    而他们也尽皆深信,在未来的战场上,必將还有更多不可思议的奇蹟等待著他们。
    “在四面城墙遭受进攻的情况下,王上竟然敢主动拆墙出击,太、太冒险了————”跟隨靳歙守御南城墙的一名千卒主,摇著头,后怕不已。
    “无妨,王上选择的时机,恰好是汉军被咱们金汤所挫,士气低迷之时。因此看似冒险,实则都是在王上的精心算计之下。”
    “哈哈,没错。此外朱伯校尉、蔡寅太僕的一处伏兵、一处疑兵,依次而出,环环相扣,牵住了吕泽这支最后机动骑军的牛鼻子,让他乖乖跟著走,同样是大王的谋算。”
    “原以为今日会是一场苦战,能守住城不破就不错了,谁曾想,竟然又是一场大胜。”
    这些军官较之普通兵士,眼光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们都看得明白,今日守城战虽然艰难,但是有金汤这大杀器在,总体上算是有惊无险。而隨著大汉步军被韩信重创,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守城战將变得更加轻鬆。
    ——
    靳歙满头满脸血跡斑斑,衣甲遍布刀矛凿击的痕跡,大见狼狈,那怕一手扶著墙垛,一手拄著长矛,身躯犹自不住微微发颤。
    今日无疑坐镇南城墙的他压力最大,激战到现在,终於守稳了南城墙,却也筋疲力尽。
    回顾这一战,那怕明显取得了大胜,靳款依旧不免一阵阵脑胀,就感觉胜得有些离谱。
    韩信的战术,或者叫奇计,给他的感觉,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玩的就是一个心跳,看上去惊险至极,偏偏每次又都游刃有余的走了过去。
    这种將敌我双方都算计到极致的恐怖能力,让他这位惯於衝锋陷阵的猛將,暗惊不已。
    而跟隨韩信越久,他就感觉自己以往对战爭的理解,特別两军交战对垒的常规战法,一次又一次不断受到极大挑战,不仅屡屡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超出了他心理的承受。
    见韩信、蔡寅、朱伯带领骑军自三个大窟窿安然返回,攻城的大汉军也溃退了回去,靳歙忙忙从城墙快步下去迎接。
    防守西、北、东三面城墙的齐受、邱获、陈豹,也纷纷赶了过来。
    邱获、陈豹与蔡寅、朱伯多日不见,互相用力拍打著肩膀,脸上洋溢著兴奋之色,大为亲热。
    至於朱伯麾下那支刚大败彭越骑军、由大梁俘虏组建的骑军,並未立即解散休整,在城內中心大街两侧迅速列队,人人挺直了腰板,眼神热切地望向长街尽头,翘首看向那个挺拔矫健的身影。
    很快,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玄青甲冑的韩信催马而来。
    韩信身形也许並不魁梧,却自有一股莫名的气度与气势流露。
    骑兵们的目光聚焦在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兵仙”身上,好奇、敬畏、感激————种种情绪在眼中交织。
    他们中许多人,至今仍对九里夼外那场离奇的水攻记忆犹新,对於这位齐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將他们尽数俘虏的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却是心服口服。
    而这位王上在招降他们后,授意分给了他们每人三十亩肥田,解除了他们最大的后顾之忧,这份恩情让他们发自內心的尊崇。
    迎著近乎两千道火热的目光,韩信勒住战马,锐利的眼神扫过这支刚刚立下大功的部队,缓缓开口,清晰而有力声音传入每一名骑兵耳中:“將士们!你们今日在战场上的表现,寡人都看到了!你们大破彭越,不仅仅是为大齐立下了功勋,更是彻底斩断了你们自己的过往,告別了昔日的屈辱、穷困、低贱,向著属於自己的富足、尊严、荣耀的新生活,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一种鼓舞人心的雄浑气魄:“同时,你们今日的刀锋所向,更代表著与那些朽烂无耻、只知盘剥百姓以满足一己私慾的王侯权贵彻底诀別!
    你们所做的事儿,是让全天下所有像你们曾经一样的穷苦人,都能都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故而此后,我们就都是同泽同袍,一路上將生死依託,偕作偕行。”
    这番话语,特別其中的深意,对这些大多出身贫苦、目不识丁的文盲兵士来说,不免有些懵懂。
    但如此一位高高在上的王上,亲自来到他们面前,对他们发出这样恳切而激昂的號召,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光与激励!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每名骑兵胸中涌动,让他们气血奔涌,情绪激昂!
    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手中的兵刃,紧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奋力挥舞起来,呼喊声震耳欲聋,如同海啸:“同袍同泽,生死依託,偕作偕行。”
    “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轻徭役、薄赋税、宽刑法!”
    这简单、质朴,却直指人心最根本渴望的呼声,匯聚成了这支军队最原始也是最强大的斗志。
    韩信满意点头,待声浪稍歇,对一旁的蔡寅吩咐道:“让朱伯配合你,將这支骑军打散原有编制,与城內原有的骑军各部相互融合,重新进行整编。务必要快,要彻底。”
    韩信看出这支降军,在朱伯的激励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悍,但受限於朱伯能力,在战术执行、阵列配合上,不免存在著明显的缺陷。
    將之打散,匯入整体,由以往经验丰富的將领、军官统一指挥、训练,才能將他们这股悍勇之气与严格的军纪、嫻熟的战术融合起来,就此形成更加强大的战力。
    蔡寅当即与朱伯带领这支骑军,赶去城內军营忙活。
    见韩信检阅完毕这支远道赶来,並在紧要关头立下功勋的骑兵,靳歙催马过来,回头看著城墙上那三个齜牙咧嘴的大窟窿,总是感觉心头不安稳,犹豫道:“齐王,用不用將这三个大洞给堵上?免得晚上遭汉军趁夜偷袭。”
    “不用,明日还要用。”韩信“嗤”的一笑,隨意摆手,“你太高看你的那位故主,咱们不妨打个赌,我断定今晚上汉军绝不敢前来偷城。”
    靳歙眉头一皱,身为当年吕泽麾下第一重將的他,身上打下了深深的吕泽印记,不可避免生性谨慎,偏向保守,对於韩信这番话,那怕看上去有著十足的自信,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万一呢?
    他再也忍不住,开口道:“齐王,所谓得意不可再往”,奇谋可用,但终究不可常用,日日走钢丝,难保有失足之时。”
    韩信一听,知道靳款这是在劝諫自己,此言也的確堪称至理,面容一肃,刚要说话,旁边的齐受忽然急吼吼接口:“靳副將,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王上既然断言汉军不敢前来偷城,那就肯定说一千到一万个不敢前来,就好端端放一万个心。
    王上是什么人?东皇太一的儿子临世,神机妙算,超脱凡俗,你所想到的,他早早都想到了,超越你不知多少层。
    对於王上的命令,我们只要认真聆听、体会、学习,並且忠诚执行即可,不需要有自己的多余思想————”
    周围诸將闻听他的这番话,目瞪口呆,恍惚间像是看到他屁股后一条尾巴甩的甚欢。
    这廝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他舔的够快,其他狗都没处下嘴?
    韩信忽然发现齐受也是很有几分眉清目秀的,旋即感觉自己这思想颇有些不对头,咳嗽一声,佯装未闻,挥手招过蔡寅,让他统计兵士伤亡、战功,同时做好赏赐及抚恤的发放。
    今日一战,四面城墙的防守,连带他引骑军出击,大齐军总共战损有七八百,此外蔡寅的五百骑军也全部覆没,但加上朱伯军的补充,兵力依旧有五千五百余骑。
    虽然战损不低,但他清楚,今日之战,绝对又足以让吕泽痛彻心扉。
    邱获这是走了过来,在韩信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韩信讶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径直向城中县署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下脚步,对靳款道:“传令下去,游骑加倍派出,严密监视城外汉营动静,做好隨时出击追击的准备。”
    “追击?”靳歙没有反应过来。
    蔡寅一愣之下,粗声粗气的疑声道:“王上,吕泽那廝今日虽败,可兵马犹眾,肯定会铁了心跟咱们继续打下去,他————他还能趁夜跑了不成?”
    “以防万一。”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诸將不免大感不知所措,怎么著?不怕汉营偷城,反而怕汉营逃走?
    诸將相互对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一个堪称不可思议的的念头划过他们脑海。
    陈豹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王上————您的意思,莫非————莫非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想著击退吕泽,而是————要將他这两万大军,全歼於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得不说,这个说法,太过骇人。若真是如此,那这两日看似激烈无比、险象环生的战斗,难道都在这位齐王的掌控之中?
    他故意控制著战斗的烈度,示敌以弱,甚至不惜付出相当的伤亡,就是为了避免一下子將吕泽打疼、嚇跑,像耐心的猎人一样,一步步將猎物引入更深的陷阱,最终的目的,竟是要一口吞下这整整两万汉军?!
    想到这里,诸將再看韩信那平静无波的脸庞,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若真如此,这位王上的胃口和谋算,也未免太过恐怖了!
    韩信没有直接回答,起身带著邱获快步离去。
    但他的沉默,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诸將再次对望一眼后,喉咙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欲言又止,纷纷散去,各自忙碌。
    蔡寅与朱伯並骑而行,不断回头看著这支骑兵,伸手拍打著朱伯肩头,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行啊,独眼狼,几日不见,出息了啊!快跟老子说道说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那群俘虏军变得那么凶狠的?打起故主彭越来,简直像红了眼的狼崽子!”
    蔡寅的困惑可不是虚假。
    他麾下那五百骑军,同样是由大梁降卒整编而来,可今日一战,面对吕泽亲卫骑兵的衝锋,几乎是一触即溃,四散奔逃,与朱伯手下那支如狼似虎、连故主都照砍不误的部队相比,高下立判。
    正在整理快被砍烂了的甲冑的朱伯,被拍得身子一歪,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独眼一转:“太僕,这玩意儿,说来也简单,全靠——个人魅力!”
    “个人魅力?”蔡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看著朱伯那饱经风霜的紫黑脸膛,狐疑道,“你他母的这副尊荣,有个屁的个人魅力?少跟老子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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