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小泥鰍悬崖夜攀,一百二十米要命的冰壁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小泥鰍悬崖夜攀,一百二十米要命的冰壁
“狼爪的触地频率在8到12赫兹之间。”小泥鰍搓著手答完,又摇头,“但不保险。德制感应雷有些型號是宽频段的,0.5到15赫兹全覆盖。”
陈从寒把这条路否了。
矿硐里——不对,碎石缝里又安静了十几秒。风从山脊线灌过来,把大牛钢盾上的积雪吹得簌簌往下掉。
“不走坡面。”陈从寒重新蹲下来,镜盖在石头上点了一个新位置,“走崖壁。”
伊万偏了下头。
陈从寒用镜盖在北坡的示意图上划了一道竖线。“气象站正上方。悬崖。垂直岩面。高桥的感应雷埋在断层带下方十五米——那是雪坡上的位置。崖壁是岩石,不是雪。感应雷感应不到岩壁上的震动。”
小泥鰍凑过来看那道竖线。
“多高?”
“一百二十米左右。”
小泥鰍吸了口气。没出声。
大牛先急了。“一百二十米的冰壁?零下五十度?”
“不是冰壁。”陈从寒纠正他,“火山岩。表面结冰,但底下是玄武岩。有裂缝,有凸起。能抓。”
“能抓个屁——”大牛话说到一半被伊万按住了肩膀。
伊万看著小泥鰍。“你爬过多高的?”
小泥鰍把缺了半截食指的左手在棉裤上蹭了两下。“四十米的烟囱。六十米的碉楼外墙。九十米的——”他顿了顿,“那个没爬完,中间有个窗户进去了。”
“一百二十。”伊万重复了这个数字。
小泥鰍没接话。他走到山脊线边缘,趴下去朝北坡看了一眼。
崖壁在暮色里只剩一条黑乎乎的轮廓。垂直的,没有坡度过渡,从积雪坡面底端直接切出一面石墙。顶部是雪檐,厚度至少两米。
他退回来。
“能爬。”
陈从寒等著后面那个“但是”。
“但得晚上。白天那面崖壁对著气象站——爬上去跟贴了张靶纸似的。”
“今晚。”
小泥鰍愣了一下。“不等暴风雪?”
“暴风雪后天才来。高桥的电报里说变量会来——他在等暴风雪。暴风雪来的时候他警惕性最高。反倒是今晚——他刚发完电报,觉得还有两天缓衝。松。”
小泥鰍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下头。
“带多少炸药?”
“三十斤。分三组。够把雪檐连带断层一起震塌。”
“三十斤……”小泥鰍掂量了一下这个重量。加上电雷管、导线、工兵铲——四十斤出头。一百二十米垂直岩壁。零下五十度。
他把棉帽往下拽了拽。
“行。天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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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温度计上的数字陈从寒没再看。看了也没用。冷就是冷,多一度少一度的区別只在於手指头是冻僵还是冻废。
小泥鰍在碎石缝里做准备。他把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全卸了——波沙衝锋鎗交给大牛,手雷六颗留了两颗掛腰间,棉大衣脱了只穿夹袄。
“这他妈零下五十——”大牛瞪著他。
“棉大衣兜风。”小泥鰍把衣服叠好塞进石缝,“崖壁上风大,衣服鼓起来重心就偏了。”
他从背囊里抽出三包油布裹得严实的工程炸药,每包十斤,竖著绑在后背。电雷管三枚,用胶布缠在胸口內侧——体温保著,不让低温影响起爆药的敏感度。
工兵铲一把,插在腰后。
然后他把左手伸出来。
缺了半截食指的那只手。断口处的疤疙瘩在寒风里泛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撕成窄条的旧绷带,一圈一圈往手指上缠。中指、无名指、小指——每根都缠了三层。
“增加摩擦力。”他冲大牛晃了晃手,“光手抓冰面跟抓肥皂似的。缠上布条能多撑两秒。”
陈从寒走过来,把一卷细铜导线递给他。
“一千二百米。够从崖顶放到我这个位置。线头接好电雷管之后,沿崖壁往下垂。底下二愣子接。”
小泥鰍接过铜线卷掂了掂。“四斤多。”
加上炸药、雷管、工兵铲——他算了算,將近四十五斤。
陈从寒看著他。没说“行不行”这种话。
小泥鰍把铜线卷绑在腰侧,拉了拉各处绑扎点。跳了两下。没有晃动,没有异响。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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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脊线到崖壁底部,要先下降两百米的碎石坡,再横切三百米绕过感应雷区域。这段路小泥鰍走了四十分钟。
二愣子跟著他。
三条腿的黑狗走在前面五米,碳粉滤罩换了新的,鼻头时不时朝北岸方向拱一下。它的任务不是攻击——是预警。
规矩陈从寒定的:低吼一声,安全。两声,敌近。
崖壁底部。小泥鰍仰头。
一百二十米的黑色石墙。顶上是雪檐的白色边缘,在夜空衬底下勉强能分辨。
月光不够亮。但够用。
他把右手手套摘了,裸手贴上岩面。
玄武岩。粗糙。表面覆著一层薄冰,但冰下面的纹理是凸出来的。能摸到。
左手——缠了布条的残指贴上去。布条吸了点岩壁上的水汽,增加了黏性。
第一步。右脚尖插进一条三厘米宽的裂缝。左脚蹬在一块拳头大的凸起上。双手各抓一个指节宽的棱。
身体离开地面。
二愣子在底下坐著。三条腿併拢,脑袋朝上仰著。碳粉滤罩底下的鼻头吸了两口气。
低吼一声。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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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小泥鰍的攀爬节奏很稳。每一步都是先用右手往上探,找到抓点,试力,確认能承重,再把左脚跟上。右脚蹬,左手换位。四拍一循环。
做这行——他以前在关外跟过一个飞贼师父。师父姓柴,外號“壁虎柴”。专偷城墙上掛的灯笼。师父教他的口诀只有六个字:贴紧了,別回头。
三十斤炸药压在后背,每往上一米都比空身重三倍。但小泥鰍的身板瘦——不到一百十斤连骨头带肉。这是优势。重心低,贴壁面积大,风吹不动。
四十米。
夹袄底下的汗已经开始凉了。不能出汗——出汗就冻。他咬著牙把呼吸频率压到最低,儘量让身体少產热。
五十米。
右手的手指开始发木了。不是冻的——是抓力用多了,乳酸堆积。他把右手鬆开两秒,甩了一下,然后重新扣住。
六十米。
崖面上一块碗口大的冰层突然鬆动了。
小泥鰍的右脚踩上去的瞬间,那块冰从岩面上整片剥落。他的身体往右歪了半拍,左手死扣住一条横向裂缝,指根处的布条被石棱割开了一层。
冰块往下掉。
六十米的高度。冰块砸在崖底碎石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啪。
二愣子的耳朵竖起来了。
三百米外。气象站方向。
有人说话。日语。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湖岸碎石滩上传得远。
“何の音?”
小泥鰍整个人定在崖壁上不动了。四肢贴岩,后背的炸药包紧压著石面。连呼吸都停了。
崖底。二愣子发出两声低吼。短促。
敌近。
气象站那边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脚步声。有人从建筑里出来了。手电光在碎石滩上扫了一道。
光柱的方向——朝著崖壁底部来了。
小泥鰍的下巴抵在岩面上。心跳在喉咙里撞。
四十五斤的负重把他往下坠。左手的布条湿透了开始打滑。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使了全力扣著那条裂缝,指尖的感觉已经快没了。
手电光在崖底扫了两个来回。
这时候——
一千二百米外的山脊线上。
伊万的消音莫辛纳甘响了。
不是朝气象站打的。一发曳光弹划过夜空,拖著一道微弱的红线,坠入天池湖面远端。
那道红光在冰面上弹了一下,滑出去几十米才灭。
气象站方向的手电光猛地转向——朝湖面那边去了。
日语的交谈声急促了两句。脚步声往湖岸方向跑。
二愣子的低吼变成了一声。
安全。
小泥鰍鬆了口气。汗从额角滴下去,砸在岩面上结了冰。
他没有等。手指重新找到抓点,往上。
七十米。八十米。九十米。
左手的布条彻底废了。磨透的布条混著血丝冻在岩面上。他把残指往裂缝里硬塞——骨节卡住石壁,就是抓点。疼。钻心的疼。但这条命不是用来怕疼的。
一百米。
风大了。海拔越高风越猛。身体开始被往外推。小泥鰍把胸口死压在岩面上,重心前移到极限。后背的炸药包被风兜住,像一面帆。
一百一十米。
左脚下面的凸起只有两个指节宽。右手够著了一条竖向裂缝——但裂缝里灌满了冰。他用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往外抠。抠了三下,冰鬆了。手指塞进去。
一百二十米。
雪檐。
白色的冻雪层从崖顶往外伸出去將近一米半。厚度两米以上。要翻过这个雪檐,得先用工兵铲凿出一个容身的缺口。
小泥鰍掛在崖顶下沿,单手从腰后抽出工兵铲。
他不敢用力凿。声音太大。
铲刃插进雪檐底部,一点往外撬。碎雪簌簌往下掉——掉到六十米以下才有声响,但声音已经很轻了。
十五分钟。
他凿出了一个刚好容自己钻进去的洞。
双手撑住洞口边缘,两脚蹬壁,身体往上拱——像条泥鰍从石头缝里钻出来。
他趴在雪檐顶部。齐胸深的积雪把他整个人埋了大半截。
正下方三十米——气象站的屋顶。
能听见屋里有人低声说话。偶尔夹杂金属碰撞的声音。
小泥鰍一动不敢动。呼吸都含在嘴里,怕呼出的白气被下面的人看见。
他等了五分钟。確认没有异常后,开始干活。
双手在积雪里刨。找断层。
雪檐的分层很明显——旧雪和新雪之间有一条灰色的界线,用手指划过去能感觉到硬度差异。这就是起爆点。炸开这条断层,整片雪檐加上面的积雪就会像刀切的一样往下滑。
万吨级。
正砸在气象站头顶。
三十斤炸药分三组。间隔五米。埋入断层线下方二十厘米处。电雷管三枚分別接入三组药包——串联起爆,確保同步。
细铜导线一头接在三枚雷管的並联头上,另一头顺著崖壁边缘往下垂放。一千二百米的导线,重量让它自然下坠。
他把线头用胶布固定在崖顶边缘的一块岩石上,確认不会被风吹断。
全程用了四十三分钟。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小泥鰍的两只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他把手缩进夹袄底下夹在腋窝里。血液回流的感觉比被刀割还难受。
通讯器里传来陈从寒的声音。一个字。
“妥了?”
小泥鰍把嘴凑近通讯器。嘴唇僵得几乎合不拢。
“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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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
二愣子在碎石堆后面等了將近两个小时。它的耳朵始终朝著崖壁上方转动,追踪著那个唯一的活人气息。
铜导线的末端垂到崖壁底部时,二愣子站起来。三条腿无声地挪过去,嘴张开,轻轻咬住导线外皮。
然后它转身,沿著来时的路,把那根细得快看不见的铜线一步一步拖回山脊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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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七分。
陈从寒接过二愣子叼来的导线头。铜芯完好,外皮有几处牙印但没咬断。
他把导线接上起爆器的正负极。转了两下旋钮,电流表的指针跳了一格。
迴路通。
陈从寒把起爆器搁在弹药箱上,盖了层油布防风。
伊万从旁边凑过来。“小泥鰍呢?”
“还在崖顶。”陈从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天亮之前下不来。白天更不能动。他得在雪檐上趴一整天。”
伊万张了下嘴。零下五十度。趴在雪里。一整天。
他没说出来。
大牛把钢盾往肩上换了个位置。“那小子……”
“活该他瘦。”陈从寒把油布压紧,“换你一百八十斤往雪里一趴,雪檐先塌了。”
大牛嘿了一声,没反驳。
二愣子完成任务后趴回了陈从寒脚边。它的体温还是高,但鼻头朝著北岸的频率降了一些。
通讯器嘶了一下。秀才的声音钻出来。
“连长……高桥的频段……没动静。整夜安静。”
陈从寒把起爆器上的油布角掖好。
安静就对了。
高桥凉介还在等后天的暴风雪。他以为棋盘上的所有格子都画好了。感应雷锁死了雪坡,射界锁死了北坡通道,薄冰带锁死了冰面。
他没算到有人从垂直崖壁爬上去了。
也没算到,三十斤工程炸药此刻就埋在他头顶三十米的雪层里。
陈从寒靠著石壁,把莫辛纳甘搁在膝盖旁。右手摸了一下弹匣里那两发达姆弹的轮廓。
现在只差一个问题。
雪崩触发之后——高桥凉介能不能从万吨积雪底下活著爬出来?
如果能。
那两发弹就有用了。
通讯器又嘶了一声。秀才。
“连长——墨水加急。高桥今天下午跟新京通过一次电话。內容没截全,但有一个关键词被墨水听到了。”
“什么?”
秀才的声音压得更低。
“解冻指令。他跟新京要了天池湖底设施的远程解冻授权码。”
陈从寒的手指停在弹匣上。
湖底。叄號和肆號。
高桥手里——有唤醒它们的钥匙。
第169章 小泥鰍悬崖夜攀,一百二十米要命的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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