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池结冰三米厚,高桥在底下埋了什么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天池结冰三米厚,高桥在底下埋了什么
秀才的手指还按在纸面上。
“长白山天池·湖底试验场。”
陈从寒把这行字读了第三遍。墨水用的是德制碳素墨,笔画压得重,说明抄写时手劲大——急。
大牛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懂,又退回去蹲著擦钢盾。
“湖底?”他嘟囔了一声,“那不得是条鱼才能去?”
没人接话。
陈从寒把地图摊平在弹药箱顶面上。指甲掐出来的那道印子——高桥信號偏转的方向——正对著天池。
“秀才,高桥的频段还有动静?”
“有。”秀才翻了两页抄报纸,“从牡家堡撤出来之后他换了三次频,但功率没降。最后一次定位在天池北岸方向,距离大概——”他在地图上比了一下,“七十三公里。信號强度稳定,没再移动。”
“几个人?”
“电台只有一部。但从脱轨现场跟他走的,我数了六个。路上可能掉队一个——现在大概五人。”
陈从寒把抄报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指甲划了几道线。
五个人。一个断了手腕的数学天才。跑到零下四五十度、海拔两千多米的天池上去。
干什么?
二愣子趴在脚边打了个喷嚏。碳粉滤罩被它蹭歪了,露出下面的鼻头。鼻头朝北拱了一下。
“墨水那边能调出来的地质图——什么时候传?”
秀才看了眼表。“他说走最近的联络点中转,最快八小时。”
“催。四小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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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零七分。
老猫亲自跑了一趟中转点,把墨水传回的资料带进了矿硐。不是电报——是一张折了四折的蜡纸,上面用铅笔临摹了日军的天池地质勘探图。
苏青把蜡纸展开在工作檯上,四角用弹壳压住。
陈从寒、老赵、伊万围过来。
图不大,但信息量密。
天池轮廓呈椭圆形,南北长约四点五公里,东西宽约三点五公里。冰层厚度標註在不同区域——北岸平均三点一米,南岸二点八米。中心区域標著一个红色虚线圈,旁边写了一行日文小字。
苏青凑近了看。
“地热异常区。”她念出来,手指点著红圈,“圈內冰层厚度——零点四到零点八米。”
老赵咬著铜丝呲了下牙。“四十厘米?人踩上去跟踩窗户纸似的。”
“不止。”苏青的手指沿著红圈移动,“这里標註了三处地下温泉暗河的出口。火山岩地热从底部加温,导致这一片冰层长年维持薄冰状態。冬天也化不实。”
陈从寒盯著那个红色虚线圈的位置——天池中心偏北。
距离北岸大概一公里。
“高桥扎营在北岸气象站。”他出声了,“他选这个位置——”
“是让你从南边来。”伊万靠在洞壁上,胳膊交叉抱著,语速不快,“南岸冰层薄。从南边上冰面走向北岸,必经过地热区。”
“走到那片红圈——”老赵反应过来了,“咔嚓。人掉下去,零度湖水。十分钟不到就冻得动不了。”
陈从寒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拉了一下天池的地形。
椭圆形湖面。四周是火山口的环形山脊。冰面开阔,从岸到岸最窄处也有三公里以上。没有树,没有岩石,没有任何遮蔽物。
伊万把他想说的先说了。
“天池冰面——对狙击手来说是噩梦。”
陈从寒抬头看他。
伊万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海拔两千一百米,风速比平地大三到四倍。弹道修正量翻倍。加上冰面反光,瞄准镜会打眼。我的莫辛纳甘有效射程八百米,在那个风速下——打折到五百。”
“狼群呢?”
“更废。”伊万摇头,“冰面光滑,狼爪抓不住。加上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迂迴——八十头狼排开上去,跟靶子没区別。”
老赵把铜丝从嘴里拽出来。“连长,那地方就是个棋盘。光溜溜的,谁先暴露谁死。”
陈从寒盯著地图没动。
棋盘。
对。高桥凭介选天池,不是因为那里安全。
是因为那里符合他的计算模型。
开阔、无遮蔽、有变量(薄冰)、有约束条件(风速、温度、地形)。所有参数可量化。在这样的环境里,数学家的优势最大化。
狙击手的优势?归零。
狼群的优势?归零。
近身搏斗的优势?別想了——你连走过去都会掉进湖里。
“还有一个问题。”伊万补了一句,“天池海拔高,暴风雪比山下猛三倍。体感温度零下五十往上走。在冰面上暴露超过二十分钟——手脚冻僵,枪都端不稳。”
老赵把铜丝往桌上一拍。
“那就別去。”
所有人看他。
“我把喀秋莎拉过去,对著北岸气象站六发齐射,直接把他轰成渣。”老赵两手一摊,“七十三公里,一天半能到。他五个人六发火箭弹还不够?”
陈从寒摇头。
“不行。”
“为什么?”
“高桥手里有东西。”陈从寒把抄报纸拍在地图旁边,“fnr系列的密码,叄號和肆號的湖底试验场坐標,731残余的联络暗线——全在他脑子里。炸死了,这些东西一起没了。”
老赵张了张嘴。
“壹號到伍號。”陈从寒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天池的位置,“我们手里只有壹號。叄號和肆號沉在这底下。伍號不知道在哪。高桥是唯一知道完整布局的人。”
“那就活捉。”大牛从角落里站起来,钢盾往背上一搭,“我带重锤组上去——”
“你的机械臂在零下五十度能撑多久?”苏青打断他。
大牛愣了一下。
苏青没等他回答。“航空润滑油的凝固点是零下五十四度。天池体感温度如果到零下五十——你的液压管在十五分钟內就会出现黏滯。异变肌肉能代偿一部分,但不超过三十分钟。”
大牛闭嘴了。
矿硐里安静了几秒。
陈从寒把地图捲起来夹在腋下。
“我去。带精干小队。”
“几个人?”
“五个。”
老赵急了。“连长——”
“他五个人。我五个人。够了。”陈从寒扫了一圈,“多带人没用。冰面上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越容易踩上薄冰。这种地形,人少反而灵活。”
“那你打算怎么上去?”伊万问了一句。
陈从寒没立刻答。
他走到洞口,看了一眼外面的黑。风从北边灌进来,带著松脂味。
“高桥算得到我会从南边来。也算得到我会避开薄冰区。所以他的射界和陷阱——一定是朝南和朝西布置的。”
他转回来。
“我从东边上。翻十六號山脊,走火山碎石坡下到东岸。东岸冰层三米,没有地热区。”
伊万想了一下。“东岸到北岸气象站——直线距离大概两公里。冰面上两公里,没遮蔽。”
“所以要等暴风雪。”
“等?”
“伊万刚说了,天池暴风雪频发。等暴风雪起来,能见度降到五十米以內——走冰面。”
老赵嚼铜丝的频率快了。他听出来了——这个计划的核心,是用天气当掩护。
但天气谁也控制不了。
“万一三天都不来暴风雪呢?”
陈从寒把木板翻出来。铅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会来。”
“你怎么——”
“系统气象模块。”他没多解释,“后天下午到夜间,天池有一场持续六到八小时的强暴风雪。风速超过每秒二十米。能见度低於三十米。”
秀才抬头。“那高桥也看不见我们。”
“他看不见。但他能算。”陈从寒用铅笔在木板上画了个圆,“数学家不靠眼睛。他靠数据。风速、温度、步幅、行进速度——这些参数他提前量过。暴风雪里他照样能预判方位。”
“那你还去?”老赵忍不住了。
陈从寒把铅笔搁下。
“他能算。但他算不到一件事。”
“什么?
陈从寒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二愣子。
三条腿的黑狗抬起头来。碳粉滤罩歪著,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手电光。
”他算不到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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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在半小时后来找陈从寒。
她拎著温度计和注射器,示意二愣子过来。
二愣子犹豫了一下,看了陈从寒一眼。陈从寒拍了拍它脑袋,它才凑过去。
苏青把温度探针夹在它后腿根部。三十秒后读数。
”三十九度二。“
陈从寒等著。
”比昨天降了两度六。“苏青收起温度计,”信息素分泌量也在回落。活性炭过滤层起了作用——隔离区的气溶胶浓度降了七成以上。“
”能天池?“
苏青沉默了两秒。
”短期內——可以。“她在”短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但有一个前提。天池周边不能有芬里尔源。fnr叄號和肆號如果真在湖底,只要不打开休眠舱,信息素不会泄漏到冰面上。“
”如果高桥打开了?“
”那二愣子会在三分钟內进入狂暴状態。“苏青把注射器收进药箱,”到时候我给它打镇静剂都来不及。“
陈从寒记住了这个数字。三分钟。
”还有一件事。“苏青站起来,”你的左肩——“
”不影响开枪。“
”我没问你影不影响开枪。“苏青的语气平了下来,”零下五十度的冰面。你的神经传导速度本来就在下降。低温会让这个衰减加倍。到时候你的左手——可能连扳机都扣不动。“
陈从寒活动了一下左手指。食指和中指的反应確实比一个月前慢了。
”所以我用右手。“
苏青没再说。她把药箱盖上,扣好搭扣。
”吗啡带三支。冻伤膏带两管。我去准备。“
她走到洞口,停了一步。
”活著回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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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秀才的电台在上午十点截到了高桥的新信號。
不是加密的。是明码。
发给哈尔滨特高课专线。收件人——近卫修一。
內容极短。十二个字。
”变量会来。天池。三天后。“
秀才把抄报纸递给陈从寒的时候,手指在”三天后“上面敲了敲。
”他等你。“
陈从寒把纸看完,折了两折塞进胸口袋。
然后他走到木板前面。擦掉了上面旧的字跡。
铅笔在板面上划了四个字——
”两天后到。“
第166章 天池结冰三米厚,高桥在底下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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