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诸事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佚名
第383章 诸事
离开贺牛武院后,陈守恆归心似箭。
一路快马加鞭,渴了便在路边茶棚补水,饿了就啃几口隨身携带的乾粮,夜间也只在驛站让马匹歇息,天不亮便又起程。
四日之后,终於赶到溧阳城。
入了城,他打马直奔陈府。
门房老僕见到他回来,连忙开门牵马。
陈守恆翻身下马,也顾不上多寒暄,便快步向府內走去。
“大哥?!”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前厅传来。
陈守恆望去,只见三妹陈守月从正堂中走出,身后跟著战老。
“守月,你怎么在此?战老。”
陈守恆快步上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四周:“书薇呢?”
陈守月笑道:“大哥莫急。嫂嫂身子重了,爹和娘不放心她独自在郡城,前些日子已將她接回灵溪。爹让我暂时留在这里,协助战老处理些溧阳这边的事务。”
“让你处理事务?”
陈守恆鬆了口气,略感诧异。
守月年岁尚小,对溧阳尚且不熟,更遑论处理生意事务。
他看向战老。
战老解释道:“大小姐临行前,已將溧阳各处生意交代清楚。至於守月小姐留下……毕竟是家主子,坐镇在此,便是態度,下面人也不敢乱来。”
陈守月吐了吐舌头,接口道:“实际都是战爷爷和碧荷姐姐在忙。我每日除了看看帐本,听听匯报,也没啥事。”
“原来如此。”陈守恆点点头。
陈守月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笑道:“大哥,我正为一件事发愁呢,你来了刚好能帮我解决了。”
“何事?”陈守恆疑惑。
陈守月道:“我换了两千万钱的铜钱,装了满满几十个大箱子,堆在库房里。战爷爷要坐镇走不开,我正发愁怎么安全运回灵溪去呢。”
“两千万?”
陈守恆被这个数字惊得愣了一瞬:“你兑换这么多铜钱作甚?”
陈守月摊摊手,也是一脸不解:“我也不知道,爹让换的。早些时候,爹还让陈皮和赵贵他们在镜山那边兑换,听说把镜山一地的铜钱价格都炒高了,一两银子只能换到四百八十文了。
还有些奸猾的商贩,开始囤积铜钱,捂在手里不肯出售。没办法,爹才让我来溧阳这边想办法继续换。”
爹这是要做什么?
陈守恆愕然,心中疑竇丛生。
若是需要大量铜料铸造兵器或其他器物,直接去购买铜锭、铜材不是更划算?
兑换成铸造好的铜钱,明显是亏本买卖。
他一时想不明白,但既然是父亲的安排,照做便是,当即点头道:“我歇息片刻便动身。”
当即吩咐下人去牙行僱佣脚夫和车辆。
待一切安排妥当,装货完毕后,陈守恆才押著那几十个大木箱,返回灵溪。
押运著巨量铜钱,车队行进速度缓慢,原本快马只需一日的路程,车队足足走了三日。
回到灵溪陈府老宅,已是第四日的午后。
因明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陈立一早便带著陈氏族人,前往陈家祖坟祭扫。
家中颇为冷清,陈守恆指挥著脚夫们,將一口口沉重的箱子抬进库房。
清点完毕,脚夫离开。
准备去寻妻子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守恆?你怎么回来了?”
却是宋瀅得了僕役稟报,从织造坊匆匆赶来。
陈守恆解释:“娘,儿子记掛书薇,便提前向武院告假,回来了。”
他说著话,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母亲身上。
然而,就在这一瞥之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奇经八脉,通畅无阻。
三百六十五处穴窍,光华隱隱,与经脉气息勾连往復,自成循环。
这分明是灵境第二关,玄窍关的徵兆。
怎么可能?!
这还是自己母亲吗?
陈守恆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神识。
他离家才多久?
三月中旬赴贺牛武院,如今不过七月中旬,满打满算,仅仅四个月。
母亲的修行情况,他自然是知道一二的。
前些年一直进度极其缓慢,连內气都未能成功感应,气境的门槛都未曾真正踏入。
在他离家前,母亲身上绝无半分修炼有成的痕跡。
短短四个月,修炼到灵境二关的玄窍关?!
简直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天纵奇才,服用顶级药膳,有名师倾力指点,也未必能有如此骇人的进境。
若是修炼都能这般轻易快速,那自己这十多年来的苦练,又算是什么?岂不是全都活到猪身上去了?
陈守恆呆立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他自然不知道,宋瀅自练出第一缕內气到突破灵境,只用了十日。
而从初入灵境到稳固玄窍关,也不过月余时间。
若是知晓这般骇人听闻的修炼速度,他此刻恐怕就不是震惊,而是直接怀疑人生了。
“你怎么了?”
宋瀅见长子脸色变幻不定,不由疑惑。
陈守恆猛地回过神来,惊疑的询问:“娘……您的修为?”
宋瀅看著儿子那副仿佛见了鬼似的震惊模样,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她微微一笑,道:“娘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是按你爹教的方法,稀里糊涂就练成了。具体的,娘也说不清楚,你得去问你爹。”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陈守恆心头惊讶难以言喻。
但一瞬间,另一个更加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如果父亲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够让人在极短时间內,快速造就灵境高手……
哪怕只是灵境初关,那也將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假以时日,陈家实力將膨胀到何等境地?
那素有江州第一世家之称的曹家,恐怕也將被远远甩在身后。
实际上,陈守恆的猜想,倒是妄想了。
宋瀅修为的暴涨,確係陈立之功,但这其中关窍,远非他想像的批量造就那般简单。
自从將高长禾与参水猿的威胁暂时压下后,陈立返回灵溪,得以暂时摆脱琐事纠缠,全副身心投入自身的修炼之中。
第二元神的修炼,因缺乏真意,难以点化神胎灵性,暂时陷入了瓶颈。
陈立便將重心转向了元神根本,进一步完善正財法则。
正財法则的核心符文虽已凝聚,但法则之道,包罗万象,需不断吸纳、衍化相关的规则碎片,方能壮大圆满。
在诸多可选的规则中,妻財符文与他自身关联最切,也最容易入手。
但问题在於,妻子宋瀅与妾室柳芸,於武道一途几乎没有根基,连內气都难以感应。
想让她们快速入门,首先得让他们拥有修为。
陈立找来秦亦蓉询问。
但秦亦蓉对其中关窍也知之甚少,只回忆起初入香教时,曾被集中教授礼仪才艺,並每日被要求服用一种特殊丹药。
约莫一年后,她便发现自己体內有了气感。
至於那丹药究竟是何物,她並不知晓,只依稀记得服用后常感小腹剧痛,月事紊乱,每次痛极都需教中嬤嬤以银针放血方能缓解。
陈立一听便知,多半是虎狼之药。莫说他没有,即便有,他也不会让妻妾服用。
此路,不通。
至於七杀心经,其路数更是偏重外炼与杀戮意志,与宋瀅和柳芸二人,完全不適用。
苦思之下,陈立忆起当初风门八將曾提及,云家家主云崖从佛门求得过一门灌顶之术,能將自身修为渡给小儿子。
他虽不通佛门灌顶秘法,但手中却有龙凤和鸣御天真功。
此功本是双休之法。
但若稍加变通,逆向推演,便能將双休转化为采卜,理论上也能实现类似灌顶的效果。
陈立以昔年修炼出的五穀蕴灵诀元炁为源,將其化为先天精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妻子体內。
或许是宋瀅亦修炼多年五穀蕴灵诀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陈立的元炁品质极高,宋瀅身体吸收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毫无滯碍。
仅仅两日,宋瀅便清晰地感觉到了丹田中第一缕温暖气流的诞生。
紧接著,在陈立持续不断的供能下,这缕內气以恐怖的速度壮大、充盈,短短十日便达到气境圆满。
隨后,在陈立的辅助引导下,衝击奇经八脉、开闢丹田气海,一举踏入灵境。
而后,又藉助元炁的冲刷,一鼓作气冲开了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稳稳登上了灵境二关玄窍关。
接下来,便需要淬炼五臟,才不得不放缓下来。
陈立的计划是,待宋瀅登上內府关,根基彻底稳固后,再设法化去她这一身內气,转而引导她修炼正財功法,凝聚妻財符文。
眼下这般,只是为其打下根基。
此法初成,陈立隨即將目光投向了妾室柳芸。
他同样让柳芸不用再带著守敬三人前往镜山读书,让她留在家中修炼。
如今柳芸也已接近气境圆满,突破灵境指日可待。
此法看似神奇,实则代价不菲,且限制极多。
它本质上还是陈立直接传功,助其速成。
而且,过程存在不小的损耗,转化效率至多五成,甚至更低。
这意味著陈立消耗两份的元炁,妻妾方能得到一份的增益。
若是寻常人,陈立又岂会捨得如此挥霍。
陈守恆自然不知这背后诸多复杂关窍与代价。
告別母亲后,他来到了妻子周书薇所在的院落。
周书薇临近產期,在房中静养。
即便她身为神堂宗师,身体素质远胜寻常妇人,但孕子带来的负担依然不小,腹部高高隆起,行动颇不便。
“书薇。”
陈守恆推门而入,看到倚在榻上、缝製婴儿小衣的妻子,声音不自觉放柔了。
“守恆?你回来了!”
周书薇欣喜不已,立刻就想起身,被陈守恆快步上前压住。
夫妻二人分別数月,自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不过,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守恆的神识微微一动,没有感知到父亲的气息,但却听到了下人的行礼问候。
爹回来了?
陈守恆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温声道:“书薇,你先歇著。我有些事需去向爹稟报,去去就回。”
周书薇点头:“嗯,正事要紧。快去吧。”
陈守恆替她掖好薄毯,又在妻子额头轻轻一吻,起身离去。
来到陈立书房。
“爹,我回来了。”
陈守恆推门而入。
“嗯,回来也好。”
陈立点了点头:“书薇怀的是双胎,生育之时风险与负担都要大些。你回来,在身边照看著,她能更安心些。”
“双胎?!”
陈守恆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愕然,隨即被惊喜淹没。
他此刻方知,妻子腹中竟孕育著两个小生命。
“爹,您……怎么知道的?书薇……她並未同我说过啊!”
他语无伦次,既是欣喜,又有些懊恼自己竟未曾察觉。
陈立看著他这副模样,不由莞尔:“等你修为再进一步,自然也能看得清楚。”
他並未多做解释。
年初周书薇离开灵溪时,胎气未固,生命气息混沌一团,跡象不显。
但如今她孕期已满八月,陈立元神洞察,其腹中两股生气已然茁壮,彼此交映。
在陈立元神眼中,清晰可见,又岂会不知。
陈守恆回过神来,连忙追问男女。
陈立却未告知,只言无论生男生女皆是我陈家后人,而后叮嘱道:“你既已回来,近日便多用心,每日以內气助书薇疏导气血,调整骨盆和胎位。但切记,务必慎之又慎。”
女子怀孕至后期,胎儿成长,会挤压、改变母体诸多经脉穴窍的位置,许多气血通路亦不再通畅。
若周书薇自身强运內气,稍有差池,极易损伤经脉,甚至惊扰胎元。
周书薇怀的是双胎,风险更大。
再加上生育医疗条件艰苦,极为容易出事。
这也是陈立接周书薇回家中待產的原因。
若有人从旁以温和內气辅助引导,循序渐进,可保气血顺畅,减轻负担,於生產也更为有利。
此事,陈立虽然有心,但终究是自家儿媳,不便施为。
守恆既然回来,由他来做,最为妥当,倒能减去不少风险。
“爹你放心,我肯定万分仔细,绝不会有疏忽。”
陈守恆应下,心中已开始盘算该如何著手。
陈立转而问道:“守业在武院中如何?”
陈守恆如实回答:“二弟进了率性堂,在武院极为刻苦用功,日夜攻读,於学识一道进境颇快。论起这份专注与韧劲,我远远不如。”
“如此便好。”
陈立頷首,对这个次子倒也放心,又问道:“此次重返武院,可有收穫?”
“確有一番奇遇与领悟。”
陈守恆当下便將离院前,掌院突然召见,於后山秘境中一番对话,原原本本地道出。
末了,又补充道:“这些时日赶路,我反覆揣摩,自觉已摸到一丝门径。待书薇生育后,想前往吴州伏虎寺,印证心中所想。料想那时,当可真正凝聚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陈守恆说得认真,陈立也听得仔细。
当听到“降龙伏虎,其內核乃是慈悲”时,陈立眼神出现了恍惚。
慈悲?
两个字,却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年,陈立未曾真正领悟乾坤一气游龙真意,而是以化意诀炼化,取巧成功。
只是明了游龙真意,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的道理。
而今再听长子说起,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自己当年囫圇吞枣,不求甚解,只得其形与用,却未真正悟透其神与道。
只看到了龙的变,却忽略了驱动这变的,是存身以待时的深意。
君子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竟是如此?!
陈立只觉得识海之中,元神之中,游龙真意微微震颤。
片刻之间,他豁然开朗,甚至隱隱看到了“道”。
“爹,您怎么了?”
见父亲忽然沉默,陈守恆不禁好奇询问。
陈立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有所感触。伏虎寺……也好,到时,为父与你同去一趟便是。”
“真的?谢谢爹!”
陈守恆一喜,父亲若能同去,自是最好不过。
“一家人,何须言谢。”
陈立摆摆手。
陈守恆又稟报导:“爹,你让守月在溧阳兑换的两千万铜钱,我已运回家中库房。”
陈立点头道:“为父稍后自会去处置。”
陈守恆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爹你大量兑换铜钱,究竟所为何用?”
陈立看了儿子一眼,倒也没有瞒他,將自己所创功法之事告知。
陈守恆修为不够,对於炁无法理解,更无法想像铜钱之上,还会附著財气。
至於十神、命运等,更是云里雾里,一窍不通,这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畴。
但还是笑著道:“爹,您这功法如此神妙,能否也传给我?”
陈立正色道:“待你日后登上归元境,对自身道路感知更深时,届时爹再告诉你,供你参详借鑑,此刻不知道为好。”
陈守恆见父亲说得慎重,便按下好奇,点头称是。
陈立见他应下,转而叮嘱:“这几日,你便在家中好生守著,莫要远离。为父出门一趟。”
“爹要去何处?”
“去一趟黑市。”
陈立道:“再去购置些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的药材。”
陈守恆想起方才去库房存放铜钱时,瞥见库中,存放现银的箱子似乎只剩七八个,劝道:“爹,我与二弟修炼所需的丹药,离家时携带的尚有剩余,足够支撑一段时日。家中用度颇大,实不必再破费……”
陈立打断了他:“银钱之事,你无需担忧。你与守业,安心修炼便是,该用则用,不必忧心。”
“是,爹。”
陈守恆张了张口,终究將更多的言语咽了回去。
陈立不再多言,让他早些回去照顾妻子。
家中所剩银两,確实不多。
但陈立此行,並不打算动用家中银钱,而是取用埋在隱皇堡密室中的那四百五十万两银钱。
这笔巨款数额太大,光天化日之下运送,很难瞒过天剑派的眼线,因此他一直未曾打算动用。
但月余之前,他尝试將兑换来的铜钱倒入系统奖励的聚宝盆中收集財气时,却意外发现,倒入盆中的铜钱凭空消失了。
惊疑之下,仔细探查,方才发觉,聚宝盆內竟然自带一方约有一亩大小的独立储物空间,可隨他心意存取实物。
这个发现让陈立又惊又喜。
如此一来,搬运那批埋藏的银两,最大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只需將银两收入聚宝盆內,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
如今家中现存银钱窘迫,各处用度,都需要大笔银钱支撑。
是时候去取用了。
第383章 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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