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洞天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佚名

第354章 洞天

      靠山石壁。
    中年男子当先引路,走入山洞,陈立紧隨其后。
    山洞入口狭窄,光线昏暗,仅容两三人並行。
    洞壁湿滑,生著厚厚的青苔,散发出泥土与腐朽草木的气息。
    仅向內走了不过十来步,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前方的空气仿佛水面般荡漾开一层透明的涟漪,光线也隨之扭曲。
    中年男子脚步不停,径直踏入那层涟漪之中,身形瞬间模糊。
    陈立目光微凝,同样一步跨入。
    一种轻微的、仿佛穿透某种薄膜的触感传来,眼前的光线骤然变得明亮、柔和。
    豁然开朗!
    方才的狭窄、昏暗之感瞬间消失。
    陈立发现已然置身於一片全然不同的天地之中。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来时的山洞入口消失不见,身后是一片长满低矮灌木和杂草的山坡。
    仿佛他们並非从山洞走入,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这片山坡脚下。
    目光所及,四周皆是高耸入云、壁立千仞的陡峭山峰,如同一圈天然的巨大围墙,將中间一大片区域牢牢环抱。
    山峰上方,並非蓝天白云,而是一种氤氳著淡淡灰白色光晕的穹顶,光线从穹顶均匀洒下,不似日光,却也足够明亮。
    脚下是鬆软肥沃的黑色土地,延伸向前方,形成了一片广阔的平原。
    这片平原,只占据了这方小天地中心区域约莫三分之一的范围。
    更远处,平原的边缘逐渐被起伏的丘陵、林地所取代,直至与环抱的群山相连。
    气温与外界寒冬无异,同样寒冷刺骨,呼吸间能看见白气。
    但地面上並无半点积雪,只有枯黄的草茎和裸露的黑土。空气乾燥,並无外界的风雪湿气。
    中年男子解释:“前辈,此洞天早已残破,法则不全,故而能感受到外界的四季寒暑变化。但因其独立於外界空间,风雨雷电等天象,无法落入此间。”
    陈立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被眼前平原上的景象所吸引,眉头不由得蹙起。
    平原之上,被人工开掘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沟渠,如同大地的脉络。
    陈立问道:“此地无水无雪,这些作物,如何灌溉?水源从何而来?”
    中年男子伸手指向平原尽头、靠近环形山壁的一处:“山脊之上,有一眼深潭。那潭水並非洞天自生,其水源与外界地下暗河相连,是此洞天与外界惟一实质相接的通道之一。灌溉的水,皆从那里引渠而来。那水潭深处,亦是进出此洞天的出口。”
    原来如此。
    陈立心中瞭然,目光扫过地下。
    田垄之中,此刻正生长著大片大片低矮的、呈现一种奇异灰绿色的植物幼苗。
    幼苗不过尺许高,叶片呈卵圆形或长椭圆形,边缘有不规则的波状锯齿,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微的、类似白霜的粉状物。
    见陈立目光灼灼,一直紧盯著田中的阿芙蓉幼苗,中年男子心中念头急转。
    这位前辈甫一接触新义帮,开口便是天量的阿芙蓉,昨夜鏖战,其目的恐怕也有此意。
    当即开口解释:“前辈,此物正是阿芙蓉的幼苗。此时节令不对,又尚未长成。阿芙蓉通常十月下种,越冬生长,至来年二三月间枝叶最为茂盛,四五月份顶端会开出或红或紫或白的花朵,花落之后,结成鸡蛋大小的蒴果。待得六七月,果实成熟,便可划取浆液,製成膏土了。”
    阿芙蓉!
    而且是规模惊人!
    陈立打量著眼前这片绵延的灰绿色,询问道:“此地种植的阿芙蓉,共有多少亩?”
    中年男子答道:“如今剩下的,不足三千亩。近年来,此项生意,只维持几个老渠道的供应。种植面积一减再减,余下的田地,大多改种了些常用的中草药材。”
    两人于田边说话之际,远处,靠近山麓脚下的一排石屋方向,突然腾起一股凌厉的气息。
    如同出鞘的利剑,迅捷无比地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陈立眼神微动,却並未防御,只是静静看著。
    一道瘦小的身影已落在两人身前数丈之外。
    此人身材瘦小,腰间斜斜挎著一柄长剑,剑鞘斑驳,布满暗红锈跡。
    落地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陈立,手掌已然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腰间剑柄:“此人是谁?师尊何在?”
    他死死盯著中年男子,气机却牢牢锁定著陈立,锈剑仿佛会隨时出鞘。
    中年男子上前半步,挡在了此人与陈立之间。
    他对陈立拱手介绍道:“前辈,这位是七杀会暗杀堂的堂主,花无心。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七杀会谋杀堂堂主风隨云。”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立,道:“无心,放下吧。师尊他……已被这位前辈斩杀了。”
    “什么?!”
    花无心身躯明显一震,双眼骤然睁大,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风隨云,又猛地看向陈立。
    场中气氛瞬间凝滯,只有洞天內微寒的风无声流淌。
    足足过了三四息,花无心眼紧紧握著剑柄的手指,竟缓缓地鬆了开来。
    他眼神复杂,忽然抱拳,对著陈立深深一揖,声音嘶哑:“多谢……前辈。”
    这个反应,倒是有些出乎陈立的预料。
    他看向风隨云,带著询问之意。
    “前辈明鑑,七杀老祖名义上是我等师尊,引我等踏入武道之门,此恩不假。但除此之外,我等能有今日修为,更多是靠自身苦修、廝杀搏命而来。老祖於我等的栽培,与其说是师徒传承,不如说更像是豢养。”
    风隨云坦然解释:“更何况,我等师兄弟几人,早便有所猜测。老祖將我等培养至神堂境界,或许……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行那夺舍替身、延续己命的邪法,亦或是当作他日后的资粮今日前辈出手,將老祖斩杀,对我等而言,非但不是仇怨,反倒是是给了我等一条可能的生路。活命之恩,道一声谢,理所应当。”
    陈立微微頷首。
    风隨云转向花无心:“无心,前辈的两位下属,请你去將他们带来,务必礼遇。”
    花无心没有说话,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淡灰影,朝著远处那排石屋飞掠而去,身法之诡异迅捷。
    “前辈,老祖平日起居练功的洞府,在靠近出口水潭附近的山壁之中。请隨我来。”
    风隨云对陈立做了个请的手势,隨即当先施展身法,飞掠而去。
    陈立身形飘然而起,不疾不徐,始终稳稳跟在风隨云身后丈许之处。
    两人身法极快,不多时,便已穿过大半个平原,来到小洞天深处。
    水声渐响,如雷轰鸣。
    山壁之上,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入下方深潭,溅起漫天水雾。
    瀑布后方,隱约可见山壁內凹,似乎別有洞天。
    “前辈,老祖洞府便在瀑布之后。”
    风隨云说完,身形一折,毫不犹豫地朝著那湍急的水幕衝去。
    “噗”的一声轻响,水花四溅,他的身影已没入瀑布之后。
    陈立周身元炁自然流转,一步迈出,撞入水幕。
    水流纷纷滑开,未能沾湿他半分衣角。
    穿过水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瀑布之后,果然是一处巨大的天然石窟入口,但入口处却被一扇厚重的的千斤石闸牢牢封死。
    石闸表面粗糙,布满水渍和青苔,与周围山壁顏色相近,若非走到近前,极难发现。
    石闸旁,靠壁放著一张锈跡斑斑的铁製方桌,桌面光滑,似乎常被摩擦。
    风隨云走到铁桌前,双手握住桌沿,低喝一声,缓缓发力转动。
    “嘎吱……嘎吱……”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千斤石闸,隨著铁桌的转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前辈,请。”
    风隨云当先走入。
    陈立跟隨而入。
    洞內石室不大,虽略显简陋,却五臟俱全。
    靠里是一张铺著兽皮的简陋石榻,旁边有石桌石凳。
    另一侧则是一个粗糙的书架,上面零散放著些书籍。
    墙角甚至还有灶台、水缸等生活用具。
    所有物品摆放整齐,並无多少灰尘。
    陈立目光扫过,这七杀老祖,看来確实在此居住过。
    他走到书架前,隨手拿起几本书翻看。
    倒也都是武功秘籍,但只是最基础的锤炼筋骨、打熬气血的外练法门,放在江湖上或许能引起一些小的爭夺,对陈立而言,用处不大。
    转身看向风隨云,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你说的,七杀老祖的珍藏,便是这些?”
    风隨云被那目光一扫,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解释道:“前辈明鑑!老祖平日久居之地,確只此处。这洞府之內,或许设有暗格密室之类。只是机关巧妙,还需仔细搜寻一番。”
    陈立让他去叫花无心等人前来。
    风隨云来到洞口,一声长啸。
    不多时,洞口光影一暗,花无心赶至,身后跟著两人,正是白三和包打听。
    两人模样甚是狼狈。
    两人衣衫襤褸,沾满污渍血跡,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和结痂的伤口。
    白三更是呲牙咧嘴,显然身上伤痛不轻。
    “爷,您可算来了!”
    白三一眼看到陈立,一瘸一拐地衝过来,声音带著愤懣:“爷,您是不知道这帮龟孙子有多狠,完全不把咱当人看。抓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您看看,看看!”
    他扯开破烂的衣襟,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鞭痕:“拿沾了水的牛皮鞭子抽啊……您再不来,我和老包这两把老骨头,非得交代在这鬼地方不可!”
    包打听跟在他身后,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脸色惨白,山羊鬍子都耷拉了几分。
    陈立目光扫过白三和包打听身上的伤势,又冷冷地瞥了一眼风隨云和花无心。
    风隨云和花无心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寒意,心头俱是一紧,却不敢辩解,只是微微垂首。
    陈立看向兀自喋喋不休诉苦的白三,淡淡打断道:“死不了就干活。仔细找找,这石室里可有机关暗格。”
    “誒!好,爷!”
    白三收住了话头。
    他虽受了些皮肉之苦,但都是外伤,內息未损,无甚大碍。
    当下在石室里翻找起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白三伸出手指,用指节沿著石壁缝隙细细叩击,侧耳倾听。
    一声极其轻微的、不同於实心石壁的异响传来。
    白三眼睛一亮,又反覆確认了几次,最终在石壁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微小凸起上用力一按。
    “咔嚓!”
    一声机括轻响。
    那块石壁竟向內缩进半寸,隨即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寸许见方、深约半尺的暗格。
    “找到了!爷,在这儿。”
    他惊喜叫道。
    暗格之中,静静地放著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小匣。
    白三將木匣取出,递给陈立。
    陈立接过木匣,轻轻打开匣盖。
    匣內铺著明黄色的丝绸衬垫。
    上面放著三样东西。
    左侧是几个小巧的玉瓶和瓷罐,看样子是丹药。右侧,则並排放著三本薄薄的册子。
    陈立伸手拿起三本书册。
    第一本,正是七煞夺神功。
    略一翻阅,其中记载的正是那种吞噬他人神识以壮大战力的诡异秘法。
    第二本,封面是《十六字排盘书》,似乎是一本命理相术的典籍。
    第三本,则是一本没有封皮的小册子,纸张新旧不一。
    隨手翻开几页,里面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著不少字。
    竟是七杀老祖的日记。
    陈立无语,將东西收好,目光再次落在风隨云和花无心身上:“此间事了,带路出去吧。”
    “前辈请隨我来。”
    风隨云当先引路,眾人依次走出石室,穿过瀑布水幕,重新回到洞天之內。
    顺著瀑布水流溯源而上,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坳。
    山坳地势较为平坦,几乎被一汪幽深的碧绿水潭完全占据。
    潭水森寒,隱隱有暗流涌动。
    “前辈,出口便在此潭水之下。”
    风隨云指著那深不见底的潭水:“需潜入水底,寻到一处暗流通道,顺流而出,便可回到外界。”
    陈立道:“你在前引路。”
    “是。”
    风隨云率先纵身跃入冰凉的潭水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水下。
    陈立示意白三、包打听跟上,自己则带著那个装有秘籍和丹药的箱子,走在最后。
    五人依次潜入幽深的潭水,顺著暗流,向著出口游去。
    不多时。
    “哗啦……”
    几道湿漉漉的身影从潭水中探出。
    陈立跃上岸边,周身元炁蒸腾,水汽瞬间化作白雾散去,衣衫须臾间恢復乾爽。
    风隨云、花无心、白三、包打听也相继上岸,各自运功驱寒。
    环顾四周,他们竟已在靠山山腰之上。
    身后是一处不起眼的岩缝水洼,与下方深潭相连。
    举目四望,四周此刻完全被厚厚的皑皑白雪覆盖。
    寒风凛冽,卷著雪沫扑面而来,远处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下山。”
    陈立言简意賅。
    眾人沿著陡峭的山路向下飞掠。
    不多时,便已来到山脚较为平缓之处。
    彭安民裹著厚厚的皮袄,见到陈立等人身影,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急忙一抖韁绳,碾过积雪迎了上来。
    “前辈。”
    彭安民跳下车辕行礼。
    陈立微微頷首,目光转向风隨云与花无心二人,眼神平静,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让寒风似乎都为之一滯。
    “给你们两个选择。”
    陈立的声音冰冷:“一,听我差遣。二……与你们师尊,还有那几位师兄弟一起,长眠於此。我会为你们选一处风水宝地。”
    “你……!”
    花无心的手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锈剑剑柄,眼睛燃起了屈辱与愤怒的火焰。
    然而,不等他发作,旁边的风隨云已闪电般横跨一步,挡在了他与陈立之间,同时一把按住了他握剑的手腕。
    风隨云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兄弟二人,愿恭候差遣!”
    花无心被风隨云死死按住,挣扎了一下,终究是没再动作,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还算识相。”
    陈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毫无徵兆地朝著数步之外的风隨云与花无心隔空点出。
    “嗯?!”
    风隨云与花无心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陈立会突然出手。
    两人下意识地便要施展身法闪避,同时鼓盪罡气护体。
    然而,下一刻。
    “咚……!!”
    一声直接响彻灵魂最深处、宏大沉重的暮鼓晨钟,猛地在他们神魂之中炸开。
    镇邪印。
    “噗!”
    两人如遭重击,身形剧震,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钟声如同潮水般,一道未平,一道又起,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地衝击著他们的神魂本源。
    “咚!咚!咚!……”
    风隨云和花无心站立不稳,踉蹌著单膝跪倒在雪地里,额角青筋暴起,口中鲜血连喷,在洁白的雪地上溅开朵朵刺目的红梅。
    旁边的彭安民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白三和包打听,先是嚇了一跳,看到两人那痛苦不堪、连连吐血的狼狈模样,想起自己之前所受的酷刑,不由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快意。
    “让你们丫的之前下手那么黑!”
    白三小声嘀咕,觉得舒坦了不少。
    风隨云和花无心毕竟是七杀会培养出的顶尖杀手,他们经受过的残酷训练、承受过的痛苦折磨不知凡几。
    此刻即便神魂痛不欲生,两人竟也硬生生咬牙忍住,除了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竟没有发出悽厉的惨叫或开口求饶。
    只是从他们那剧烈颤抖的身躯和涣散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陈立直到两人气息萎靡到极点,这才收回了镇邪印的引动之力。
    神魂钟声戛然而止。
    风隨云和花无心如同虚脱般瘫软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浑身被冷汗浸透,在寒风中迅速结起白霜。
    两人望向陈立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恐惧与敬畏。
    陈立俯瞰两人:“此印已种在你们神魂深处。日后若有异心,我隨时可以取了你们性命。”
    风隨云强忍著神魂中残余的剧痛和虚弱,声音嘶哑:“属……属下不敢!但凭主上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花无心也艰难地爬起,低下了倔强的头颅,虽未说话,但姿態已表明一切。
    “记住你们今日之言。”
    陈立不再多看他们,转向彭安民:“把那几个人带过来。”
    “是。”
    彭安民连忙应声,从马车里连拖带拽,弄出来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尚在昏迷中的人。
    正是新义帮等三位帮主。
    陈立对风隨云和花无心吩咐道:“这三人,你们处置妥当。莫留后患。”
    “属下遵命。”
    风隨云立刻应道。
    “走吧。”
    陈立不再多言,登上马车,坐定。
    白三和包打听亦赶忙跳上车。
    彭安民一挥马鞭,马车缓缓启动,碾过积雪,向著来时的路驶去,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山顶寒风呼啸,捲起雪粉,渐渐掩盖了车辙马蹄印。
    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风隨云和花无心相顾无言,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花无心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死死盯著马车消失的方向,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为、何、要、忍?!”
    风隨云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不忍,又能如何?你我联手,能贏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萧索,也有一丝解脱,淡淡道:“往好处想吧,至少老祖死了。从今往后,我们不必再日夜提心弔胆,这七杀会……也归我们了。这位主,应该比老祖好伺候得多。”
    花无心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望著风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雪,越下越大了。

第354章 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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