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官將首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官將首

      只差一点,就能跳进河里了!
    包打听看著近在咫尺的河水,心中大恨。
    美妇人莲步轻移,走向瘫软在地的包打听:“薄先生还是老实跟我去江州的好。”
    就在她伸手欲要將包打听提起的剎那。
    异变陡生。
    数道凝炼如实质的无形气劲,毫无徵兆地激射而出。
    这些气劲速度奇快无比,精准地射向美妇人周身几处大穴。
    美妇人面色骤变,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埋伏偷袭。
    仓促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却仍有两道气劲突破了防御,打在她肩井与环跳二穴之上。
    “嗯!”
    美妇人闷哼一声,只觉半边身子一麻,气血运行骤然阻滯,身形瞬间僵在原地。
    竟是被这隔空指力封住了穴道。
    “谁?”
    她惊怒交加,厉喝出声。
    同时体內雄浑的內气如同江河奔涌,猛烈衝击著被封的穴道。
    仅仅两息之后,被封的穴道已被她强行冲开,行动能力瞬间恢復。
    “咦?”
    官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讶异。
    然而,还未等美妇人辨明袭击者方位,一股无形无质、却更加恐怖的力量骤然降临。
    美妇人只觉眼前猛地一黑,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晃了晃,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无形指劲突袭,到美妇人昏迷倒地,整个过程兔起鶻落,不过短短三四息时间。
    瘫在河边的包打听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扭头四顾,心臟砰砰狂跳,嘶声喊道:“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还请现身一见!”
    不远处官道旁,一辆原本停著的青篷马车车门被推开。
    一位面戴轻纱、身姿婀娜的绝色女子款步而下。
    紧接著,一位穿著普通青布长衫、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也从车厢內走了出来。
    正是陈立与玲瓏。
    包打听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隨即脸上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也顾不上身上伤痛,连滚带爬地凑近几步:“陈……爷?您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天不绝我老包啊!”
    陈立目光扫过四周,又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人事不省的宫装美妇:“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包打听连连点头:“是,是。”
    他心有余悸地又看了一眼那美妇,忙不迭地跟上陈立和玲瓏的脚步,爬上了马车。
    车厢內颇为宽敞。
    陈立打量了一眼惊魂甫定的包打听,见他虽然狼狈,脸上犹有血污,但比起当初在隱皇堡初见时那副乾瘦的模样,丰润了不少,腰身也粗了一圈,不由得淡然一笑:“包先生这段时日,看来日子过得颇舒心,倒是发福不少。”
    包打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陈爷,您可別取笑老包我了。您也瞧见了,这……哪是过得舒心?我这日子,苦啊!”
    陈立不置可否,隨口问道:“方才那妇人,是何来歷?”
    包打听嘆了口气,满脸晦气与无奈:“一个疯婆子,具体名號老包我也不清楚。但看其手下,多半是江州曹家的人。”
    “曹家?”
    陈立眉头微皱,没想到包打听竟惹上了对方。
    略一沉吟,逕自下了马车,几个起落,走到那昏迷的宫装美妇身边,將其提了起来,走回马车。
    “陈爷,”
    包打听见状,嚇得差点从马车上跳起来:“她可是曹家的人。咱们躲还来不及,您怎么还把她带上了?这要是被曹家知道……”
    “我自有计较,你去赶车。”
    陈立將美妇塞进车厢角落。
    包打听见陈立主意已定,不敢再多言,接过了玲瓏递来的马鞭和韁绳。
    “陈爷,咱们……这是去哪?”
    包打听回头低声询问。
    “江口。”
    陈立闭目养神,淡淡吐出两个字。
    “江口?!”
    包打听手一抖,马鞭差点掉下去:“陈爷,那隱皇堡……可还在天剑派手里。剑癲那老怪物说不定还在呢?”
    陈立眼睛都没睁开:“两年了。天剑派就算还在,多半也已鬆懈。放心,稍后寻个市集,你买副面具戴上便是。”
    包打听嘆了口气,抖了抖韁绳,驱使马车朝著江口行去。
    车厢內,陈立指尖几不可查地弹动数下。
    数缕无形气劲悄无声息地没入角落那曹家美妇体內,將其周身几处主要经脉与神识再次加固封锁。
    ……
    四日后。
    一辆风尘僕僕的马车慢悠悠停在了“乌龙茶肆”门前。
    茶肆里,白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柜檯后,就著一小碟盐炒花生米,美滋滋地呷著茶,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听到门口动静,他懒洋洋地抬眼望去。
    这一看,惊得他“哎哟”一声,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爷?您……怎么来了!”
    白三连忙绕过柜檯迎了上来。
    待看到从车辕上跳下来、戴著个猴面的包打听时,更是瞪大了眼:“嘿!老包?你这老小子,怎么也来了?还戴个面具干啥?”
    “不是?我这你都能看出来?”
    包打听震惊。
    白三却是撇了撇嘴,没有解释。
    就你那身材和手指,还是陈爷带来的,不是你会是谁?
    陈立见白三无事,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毕竟,对方要真是被何明允等人抓去,以白三这胆小鬼,只怕都用不到上刑,就將自己卖了。
    当即吩咐道:“今日歇业。玲瓏,老包,將车里那位带到后面厢房安置。”
    白三不敢多问,连忙手脚麻利地开始驱散茶客,关上铺门。
    玲瓏与包打听依言,將昏迷不醒的曹家美妇,架入后院厢房。
    待白三关好铺门,询问陈立来意。
    陈立方才开口解释:“此来,主要有两件事。其一,是去取老包当年所言,隱皇堡藏在外的金子。其二,是寻找鼠七。”
    他看向白三:“你把最后一次见鼠七时的情形,仔仔细细再说一遍。”
    白三仔细回忆起来。
    片刻后,有些不確定地道:“爷,上次鼠七跟著白世暄白爷运银子过来,当时我就觉得他有些神不守舍,跟他说话,他也时常走神。我问他是不是有事,他只摇头说没事。不过……我好像听他嘀咕过一句,什么官將首,怎么出现了。”
    “官將首?”
    陈立眉头锁紧,他从未听过这个名號:“这是何意?你可曾听鼠七提过?”
    白三茫然摇头:“没有,就那一次。我还以为是他们教里的什么黑话切口,没有多问。”
    陈立若有所思,隨即对他道:“去请包先生过来。”
    不多时,包打听小步快走进来。
    陈立直接问道:“你可听过官將首?”
    包打听脸色微微一变,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色:“官將首?陈爷,您怎么问起这个?”
    他见陈立神色认真,不敢卖关子,忙道:“小的也只是偶然听人提过一次。据说是门教供奉的某位正神座下的护法童子,好像……其名讳是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
    陈立眼神骤然一凝。
    他瞬间想起了一人。
    鹤六!
    当初,他曾一度猜测县令张鹤鸣便是鹤六。
    但后来交手时,却很明显发现,张鹤鸣的功法路数与鼠七等人迥异。
    更何况,朝廷对官吏审查严格,若真是门教,其修炼功法,根本不可能隱匿。
    故而,他早已倾向於鹤六另有其人。
    只是张鹤鸣死后,此人便再未现身,如石沉大海,让他颇为疑惑。
    如今,白鹤童子四字入耳,与鹤六之名隱隱对应,让他心头疑云再起。
    若真是门教所为……鼠七失踪,看来与何明允干係不大,倒可能捲入其教中事务了。
    陈立因税银案而绷紧的弦,略微鬆了一丝。
    包打听见陈立沉思,又道:“陈爷,您若真想找这门教的线索,倒也不是全无头绪。据小人所知,门教活动多依託乡野淫祠。这官將首据说源自閔州,最早便是从一间地藏庵兴起的。
    若那白鹤童子在江州活动,那江州地界,多半也已建起了供奉的地藏庵。只要找到地藏庵,或许便能顺藤摸瓜,查到些端倪。”
    陈立点头。
    这思路不错,但江州水系发达,百姓自发兴建的各种野祠淫祀多如牛毛。
    尤其临水之地,各种水神、龙神庙宇更是数不胜数,风俗各异。想要找出,亦非易事。
    陈立暂时將此事按下,转而问包打听道:“当年隱皇堡的情报网络,你如今还能联繫上吗?”
    包打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陈爷,这您可就高看小人了。隱皇堡的情报部署,和我们在外贩卖消息的,是两条线。两条线都清楚的,恐怕只有猪皇大人自己。
    我虽认得他们的脸和代號,但他们具体藏在何处、以何为生,我是一概不知。况且,那些人只认密令和黄金,不认人。没有信物,谁也调动不了。”
    他见陈立眉头又皱起,赶紧又道:“不过,猪皇密室里应该还藏有猪皇的密令、所有暗桩的名册。”
    “密令和黄金……”
    陈立皱眉:“若在猪皇密室,只怕早被天剑派搜刮乾净了。”
    “那倒未必!”
    包打听压低声音,笑道:“陈爷,猪皇那间存放核心物品的密室,其实並不在隱皇堡內。”
    “哦?”
    陈立和白三都看向他。
    包打听解释道:“那密室在堡外,有两个入口,一內一外。里面的入口,在隱皇堡內的一处暗室。那暗室只有猪皇和我有钥匙。除非天剑派把整个隱皇堡翻过来,否则很难发现。而外面的入口嘛……”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在一处墓里。”

第284章 官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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