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玉骨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玉骨

      夜色渐沉,喧囂散去。
    陈府大门缓缓合拢。
    下人们收拾著宴席的残局。
    后宅,作为新房的院落里,透出温暖的烛光,映照著窗欞上大红的“囍”字。
    陈立走入书房。
    密室內,司辰隱被铁链拴住手脚,靠坐在墙角。
    见陈立进来,他的眼皮抬了抬,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陈立没有多言,提起他,身形一动,来到別院。
    別院中,石玉衡等人正在等候著。
    听到门响,八人霍然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陈立迈步而入,隨手將提著的司辰隱向前一拋。
    “老大!”
    风门八將连忙抢上前,七手八脚地將司辰隱接住。
    “老大,你怎么样?”
    那二哥烈千钧扶住司辰隱。
    司辰隱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心中更是苦涩难当。
    与数月前相比,他倒是胖了些许。
    囚禁期间,陈立並未苛待他。
    一日三餐,按时送来。
    即便他不在,也会让女儿守月定时送来。
    虽然在密室期间生活过得还不错,但丹田气海被陈立一拳彻底粉碎,经脉尽断,一身苦修而来的修为付诸东流,形同废人。
    这比杀了他更难受,几乎让他崩溃。
    此刻的他眼神空洞,面色灰败,周身气息涣散,昔日宗师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陈立没有再理会他,询问道:“东西呢?”
    石玉衡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尺许长的木盒,双手奉上:“云家的神识之物,妾身等已寻到。却不知陈家主要的是否是此物?”
    陈立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躺著一截约莫手指长短、婴儿臂粗细的玉骨。
    通体呈温润的乳白色,隱隱透出玉石般的光泽,仔细看去,內里甚至有极其细微的奇异纹路。
    陈立指尖轻轻触摸著这截玉骨,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指尖蔓延,竟让他心神为之一静。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头问道:“此为何物?”
    石玉衡一愣,显然没想到陈立也不知此物来歷,解释道:“此物,我等亦不甚明了。但观其形质气息,或许是佛门高人坐化后留下的舍利。”
    她见陈立眉头微蹙,对这答案不甚满意,不敢怠慢,將此行经歷详细道来。
    原来八人前往江州后,经过一番探查,寻到了陈立所说的那位靖武司的前任千户,云崖。
    但见到本人时,云崖早已形如朽木,整日瘫在院中藤椅上晒太阳,昔日功力散尽,与寻常垂暮老人无异。
    起初眾人以为找错了人,几经周折核实才確认。
    八人通过收集情报得知,云崖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终日沉溺吃喝嫖赌,挥霍家產。
    便偽装成债主和小儿子接近,想从此处打开突破口。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己方精湛的千门之术,却被对方瞬间识破。
    后来才知道,原来云崖竟在两个月前,將自己一身功力,全部灌顶传给了小儿子。
    他们也正因如此暴露。
    八人无奈,只得去寻他的小儿子。
    云崖曾交待小儿子,让他远离云州,不要再回来。
    八人本以为,会是一场极为漫长且困难的追截。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云崖的小儿子根本未將父亲叮嘱放在心上,反而继续混跡江州黑市,购买阿芙蓉后抽食。
    八人一打听,立刻就知道了他那小儿子的去处。
    这个紈絝子弟虽得父亲传功,但根基虚浮,心性糜烂,修为只是灵境三关的內府关。
    八人没费什么力气就將其制服,搜出了这截玉骨。
    据其交代,数月前其姐姐姐夫失踪后,父亲云崖心灰意冷,寻到佛门,用云家家產换来了一门灌顶之术,將一身修为全部传给了他。
    传功时曾让他口含此玉骨尝试突破神堂。
    可惜他资质駑钝,即便有父亲毕生功力相助也未能打开神堂。
    云崖只得嘱咐他时时佩戴,称此物可缓解阿芙蓉癮症。
    至於玉骨的具体来歷和妙用,这个紈絝子弟也是一问三不知。
    陈立静静听完,暗运一丝神识探入,那股清凉安神的感觉越发明显。
    此物倒是对神识魂魄有效,只是不知具体有何用。
    当即不再多问,將玉骨收起。
    “这是解药。”
    他袖袍一拂,將一个玉瓶扔给石玉衡。
    风门八將接过,互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急切。
    他们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將药丸服下,纷纷寻地盘腿坐下炼化药力。
    一炷香时间后,八人睁开双眼,露出喜色。
    数月来,身体里残存的毒素,隨之消散,浑身为之一轻。
    “多谢前辈赐药!”
    石玉衡带著几人对著陈立躬身一礼。
    “走吧。”
    陈立摆了摆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石玉衡等人不再多言,带上老大司辰隱,匆匆离开了別院。
    身影很快消失在灵溪。
    院中,只剩下陈立一人。
    他再次拿出那截玉骨,在指尖把玩,片刻思索后,来到另一间別院。
    叩门之后,柳宗影开门出现。
    见陈立深夜到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家主,您这是?”
    陈立將玉骨递了过去:“柳三爷看看此物,对你可有用处。”
    柳宗影先是一怔,接过玉骨。
    指尖触碰到玉骨的瞬间,那股清凉安神之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立刻意识到此物非凡,想到寻找神识之物的事情,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感激。
    他万万没想到,陈立竟还將此事放在心上。
    “多谢家主掛念。”
    柳宗影深深一揖。
    “试试看。”
    陈立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应该是要含入口中才有奇效。”
    柳宗影不再多言,当即在院中盘膝坐下,依言將那截玉骨含入口中。
    闭上双眼,默默运转功法,仔细感受。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柳宗影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闪烁著惊喜。
    他取出玉骨,言语激动:“家主,此物对我有用。不必再去寻找那钱世谦了。”
    “详细说说。”
    陈立目光微动,示意他继续。
    柳宗影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解释道:“此物极可能是佛门法境强者坐化后留下的舍利。方才我含服运功,心神有梵音禪唱在识海中隱隱迴响。將神魂寄於其上,更是感觉神魂重新活过来一般。”
    说著,他的眼中更是闪过明悟,继续道:“老头子此刻也大致猜出,当年那云崖是如何解开我的寂灭指了。若有此舍利护持,即便强行衝击封印,也不虞有魂飞魄散之虞。云崖定是凭藉此宝,不惜代价反覆衝击,才侥倖脱困。”
    柳宗影越说越兴奋:“老头子这些年神魂萎靡,不敢修炼,正是缺了这样一件护持神魂的宝物。如今有了它,只要將神魂寄託於舍利之上,藉此物之力,重新引內气之火,淬炼神识,恢復往日修为指日可待,也无需再担心修炼时会导致神魂溃散。”
    “如此便好。”
    陈立点头道:“柳三爷儘快恢復修为,我还有事拜託。”
    “家主稍等。”
    柳宗影当即將截脉断魂指与寂灭指的修炼法门、运功路线、內气运转的关窍要点,毫无保留地一一口述。
    陈立凝神静听,偶尔出言询问关键之处。
    待柳宗影说完,他又將两门指法的精要复述了一遍,確认毫无错漏之处,这才頷首。
    “此功,我不会再传他人。”
    陈立点头答应。
    “多谢家主。”
    柳宗影躬身应道。
    陈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小院。
    次日清晨。
    陈守恆与周书薇这对新人,依礼前来向高堂奉茶。
    礼毕后,周书薇寻了个机会,將迎亲前夜,郡守何明允深夜闯入闺房威胁之事,详细告知了陈立。
    陈立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你们近日便安心在灵溪住下,若无要事,暂且不要外出,潜心修炼便是。”
    他隨即话锋一转,问起了二人的修炼进度。
    周书薇答道:“回父亲,儿媳五臟淬炼已毕,近日正在尝试构建內府小世界。”
    她比陈守恆早將近半年时间登上玄窍关。
    后家中变故,在武院更是潜心修行,进度颇快。
    陈立目光又看向儿子陈守恆。
    陈守恆脸上微露惭色:“爹,我心、肾二脏尚未淬炼完毕。”
    州试前归家时,他便是如此进度。
    虽说这段时间,他来回奔波,修炼时间不多,但也懈怠不少。
    当即陈立督促道:“书薇进度在你之前,你需加紧些,莫要懈怠了。”
    陈守恆应道:“是,爹。”
    ……
    时间匆匆而逝。
    转眼已是腊月,岁暮天寒。
    这日午间。
    一辆青篷马车悄然驶入灵溪,停在陈府门口。
    车帘掀开,镜山县令洛平渊身著常服,匆匆下车。
    下人见是县令亲至,不敢怠慢,將其引入前厅,而后匆匆稟报陈立。
    陈立让下人引他进书房。
    “前辈。”
    洛平渊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刻意压制的急切。
    陈立看向对方:“洛县尊今日怎有暇来此?请坐。”
    洛平渊坐下,开门见山:“叨扰前辈清静。只是……前番所议之事,蒋家二爷蒋宏信,不知前辈何时方便出手?”
    见陈立神色未动,略显急切地道:“蒋宏信已在返回松江的路上。他孤身在外,正是千载难逢之机。若等他回去,再想动手,恐生变数。前辈曾答应助我了结此患,如今时机已至,还请前辈履约。”

第277章 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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