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忠公公,还真是巧啊(1300均加更)
这届死刑犯的遗产过于离谱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忠公公,还真是巧啊(1300均加更)
第257章 忠公公,还真是巧啊(1300均加更)
枯木林。
莫三儿靠近百丈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道:“很强。”
骨菩萨点头。
“啊!”
惨叫声响起。
“嗖!”
莫三儿毫不迟疑,果断冲了进去。
亲眼看到最后一名战士变成枯木,他轻轻一碰。
人形枯木龟裂,化作碎片,洒落一地。
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怒意:“哭妖林!”
歷史上有记载,这是一种类似於鬼牢”的邪祟,能够跟环境融为一体,鬼蜮即环境,环境即鬼蜮。
攻击手段主要是两个:
人脸木纹!
灵魂攻击!
前者,主要通过接触人体,渗入人体,木化人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者,主要通过哭、笑、风声、观看————各种看似寻常的手段进攻你的灵魂,从而达到让你生出痛苦、幸福等情绪的目的。
它变强的方式主要是三方面:
第一,阴气。
第二,吞食人间生气。
第三,汲取悲伤、痛苦和绝望的情绪。
前两方面很好理解,大多数强大的邪祟都会这般做。
第三方面,汲取这些情绪后,也能够通过释放这些情绪来针对敌人。
“莫三儿,这里不对劲!”
“快出手!”
柳媚儿紧蹙眉头,已然感受到了不適,心中某种情绪被无限放大,大到她快要支撑不住了:“快!”
哑奴已经攥住拳头,浑身颤抖。
“嗡!”
骨菩萨浮现狂躁的神色,直接释放子母鬼蜮,疯狂摧毁著四周扑来的人脸木纹和枯木。
它的想法很简单:毁掉枯木林所有的枯木,自然能够逼出哭妖林的本体,再將其斩杀。
莫三儿闪身离开子母鬼蜮,施展【魂盾术】和【神隱术】,悄然隱匿在暗处,慢慢观察。
骨菩萨的办法简单粗暴。
可。
杀死哭妖林还有另一个办法:
先让哭妖林感受到威胁,逼迫哭妖林將散布在枯木林各处的悲伤、痛苦和绝望的情绪”匯聚於本体。
之后,本体再调动这些情绪对付威胁。
情绪流动”很难察觉,即便是骨菩萨都察觉不到,可是莫三儿却能够凭藉著异变的灵魂察觉到。
这,就是他锁定哭妖林本体再將其重创的机会!
强大的骨菩萨果然吸引了哭妖林的大多数注意力,【神隱术】也让莫三儿变成了透明人”,不被注意。
数息后。
哭妖林终於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骨菩萨身上,即便如此依旧感受到了威胁,不得不匯聚散布在枯木林各处的悲伤、痛苦和绝望的情绪”。
来了!”
莫三儿迅速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能量在朝著枯木林深处匯聚而去。
“嗖。”
他悄然靠近。
十数息后。
他来到了一片高大的枯木附近,视线瞬间锁定在边缘位置一棵普通、又细又矮的枯木上面:是它?
莫三儿意外不已。
看来,哭妖林也懂得一些反逻辑”。
即便没有智商,也是个极为难缠的存在。
如果他不是能够感受到空气中能量分布和流动轨跡,也想不到最不显眼的枯木,竟然是哭妖林的本体。
“嗡。”
体內的五行破限箭劲高速运转。
却没有著急出手。
等待著。
待哭妖林跟骨菩萨对抗最激烈的时候,数百道五行箭劲在杀”字真言的加持下攒射而出。
隨即脚踏遁”字真言,一拳轰出。
【五行拳】!
“嗖!”
这必杀一击,未曾想,在五行箭劲离体的瞬间,哭妖林本体便是嗅到了死亡的危机,瞬间横移百丈。
数百道五行箭劲射向了那些高大的枯木。
一张张人脸木纹被击穿。
龟裂。
化作碎木片。
【五行拳】倒是能够中途拐弯,所以仿佛黏在了哭妖林本体上一般,最终还是狠狠將其击中。
不过,那一刻,哭妖林本体却將周身的枯枝叠在身前,做好了防御。
“轰!”
枯枝断裂。
哭妖林本体断折。
上半截直接炸开,下半截也是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纹。
莫三儿的攻击自带龙气,对人有心理上的压迫,对邪祟则是有攻击上的加持,所以这一拳之威要比想像中的大。
不过。
哭妖林本体受到重创,却还是没死,遍布下半截的人脸木纹纷纷露出笑容,发出怪异的笑声:“咯咯。”
“哈哈。”
突地。
笑声戛然而止。
“轰!”
莫三儿化作肉身金刚,狠狠撞在哭妖林下半截的本体上。
崩裂!
惨叫声响起瞬间,便是戛然而止。
原本张牙舞爪的枯木林瞬间恢復死寂。
一张张人脸木纹凭空坠落,摔碎成木头渣子。
无尽而又浓郁的阴气,从哭妖林本体的根部流淌而出。
哭妖林化作一道道孽力,遁入阴墟,莫三儿注意到————刚刚战斗时,龙气將其中数道孽力湮灭。
果然!
龙气能够杀死邪祟!
而他掌握两府之地,已然有此效果,若是掌握十府之地呢?
掌握整个大晋呢?
吞併大魏呢?
“嗖。”
骨菩萨闪身而至,贪婪地吸食著。
体內的气息疯狂飆升。
真身愈发凝实。
血管筋络清晰毕现。
真实无比。
待它这边结束后,周身再无阴气,山风吹拂而来,清爽无比,还带有一丝泥土的芬芳,莫三儿问道:“还没突破?”
“没。”
骨菩萨摇头,指著哭妖林碎裂的本体,道:“还需两个。”
莫三儿:
“
”
这种级別的邪祟,偌大的齐元府只有一个,而骨菩萨想要踏入【业火真身】
境竟然还需要吸食两个!
“爹爹。”
骨菩萨的肚子被扒开,露出一个大大的脑袋,它是骨菩萨新孕育的孩子,打了个饱嗝,道:“我还想吃。”
莫三儿:“————”
骨菩萨的这个孩子,比上次见面又大了一圈。
“在找。”
他开口回应道。
“哦。”
孩子缩了回去。
心甘情愿。
骨菩萨黑漆漆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异色,闪身离去。
柳媚儿:“???”
哑奴:“???”
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骨菩萨的孩子,也还是第一次知道,莫三儿是骨菩萨孩子的父亲。
这————
人和邪祟?
这也行?
感受到两人怪异的目光,莫三儿也懒得解释,闪身跟上。
“莫三儿,果然不是人。”
柳媚儿感慨了一句。
哑奴点头。
奉元府。
绝阴谷。
阴气滚滚,宛如海浪滔滔,金戈之音和喊杀声阵阵。
中间位置,一个残破战旗舞动,每次舞动都有大批脚步声响起,似乎在调兵遣將。
忠公公、陈家老祖和无相大师立於边缘。
其中,忠公公和无相大师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来此地。
而且,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
“如何了?”
陈家老祖却没有两人感怀过去的心思,满脸凝重地问道:“何时出手?”
“陈老莫急。”
忠公公淡淡一笑,道:“古战场的战旗虽然厉害,但终究是残破的,而且它调动的兵將並非古战场的將士,而是被活埋此地的兵將之残魂。”
“战力会再度削弱。”
“而陈邦彦和他的五千城防军,演练战阵多日,战力可观,不会这么容易败退的。”
“老夫知晓。”
陈老的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的痕跡,说道:“不过,那些兵將多数都没有上过战场,没见过血。”
“万一心生怯意,乱了阵脚。”
“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忠公公微微一笑,看向了无相大师。
陈老不解。
“阿弥陀佛。”
无相大师双手合十,开口说道:“我佛已赐予陈施主和他麾下將士勇气,自当无所畏惧。”
“你!”
陈老瞳孔一缩,立马想到了佛门的某种禁术,怒火瞬间衝上了脑袋,可是想到目前的形势,只能深吸一口气,重新將怒火压制下去。
他问道:“副作用是什么?”
“放心。”
忠公公笑呵呵地说道:“只是损耗一些精气神而已。”
“事后休息数日即可。”
陈老又一次深吸一口气,深深望了一眼忠公公和无相大师,这才收回目光。
“杀!”
突地,阴气中传来陈邦彦及五千城防军的喊杀声。
震耳欲聋!
残破战旗晃动得愈发厉害,舞动的轨跡变得杂乱不堪。
“进攻!”
忠公公双眼一凝。
虽然之前的一些举动有让陈邦彦和其麾下城防军当炮灰的嫌疑,但是这样的炮灰也是极难寻的,不可隨意丟弃。
“轰。”
他果断出手。
陈老和无相大师也是出手。
全力进攻残破战旗!
那里,才是百鬼旌旗”的本体!
“轰!”
“杀!”
內外夹击,百鬼旌旗”狠狠一颤,陡然坠落。
阴气隨之溃散。
“嗖。
忠公公直扑而去。
再度走出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桿在疯狂挣扎的残破战旗”。
“成了?”
陈老问道。
“成了。”
忠公公点头,露出喜色。
“阿弥陀佛。”
无相大师双手合十,鬆了一口气。
陈老则是赶忙將注意力放在了陈邦彦和五千大军身上。
他发现,陈邦彦和五千大军只是神色萎靡不堪,却並无什么损失。
“呼。”
陈老也是鬆了一口气。
人活著,就是希望。
不得不说,准备齐全再动手,成功率更高一些,死亡率更低一些。
“接下来怎么降低他们的副作用?”
他看向忠公公,问道。
陈邦彦和他的五千城防军,乃是陈家目前最重要的一支力量,不可轻弃。
“恢復精气神的食材、大药,皆可。”
忠公公出声。
陈老点头,刚想走向陈邦彦,忠公公的声音再度响起:“陈老,血衣债主的踪跡已现,就在石关镇。”
“你的人————来了吗?”
“来了。”
陈老皱了皱眉,道:“不过,我的人我会亲自带往石关镇。”
“好。”
“咱们石关镇见!”
忠公公大笑著闪身离去。
他知道,陈老是担心陈邦彦和其麾下五千城防军的事情再度上演。
殊不知。
他有其它打算。
抵达山庄。
忠公公將百鬼旌旗”投餵拍手鬼,进一步壮大拍手鬼的实力。
片刻后。
“百鬼旌旗”被吸食殆尽,化作一道道孽力消失无踪。
然则。
拍手鬼的实力达到了鬼蜮极致,却依旧无法踏入【业火真身】境。
“果然!”
“还没突破!”
忠公公皱了皱眉,问道:“小锤子,你说————拍手鬼吸食血衣债主”后,真的能成就【业火真身】?”
“能。”
小锤子点头,无比篤定。”
忠公公点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拍手鬼,道:“若是拍手鬼成就【业火真身】,咱家必定祝你踏入超品之境。”
“谢乾爹。”
小锤子双膝跪地,感激不尽。
“嗯。”
忠公公闪身离去。
又等了一会儿,確认忠公公走远后,小锤子的神色完全被戏謔之色取代:
”
超品?切,乾爹啊乾爹。”
“你现在除了拿这些小恩小惠来诱惑咱家,还有什么大的能耐?”
目光落在拍手鬼的身上,道:“圣邪,您答应咱家的事————莫要忘了。”
“放心。”
“只要你放了我们姐弟,只需一个时辰,我们姐弟就能成就【业火真身】,届时会助你踏入宗师之境。”
“你身上的邪毒,已经被我们解了,不是吗?”
拍手鬼中的姐姐,竟是口吐人言,开口说道。
“是。”
小锤子咧嘴一笑。
不知为何,自从见过莫三儿咧嘴笑,他也特別喜欢咧嘴笑。
感觉很適合自己。
纳兰雪。
一个时辰前,她和竹叶青便是又一次潜伏在山庄不远处。
纳兰雪察觉到了忠公公出城,却没有跟上去。
实力不够。
潜伏在暗处不动,她有把握欺骗一个半步大宗师。
可是。
贸然跟隨一位半步大宗师,多半会被发现的。
这种冒险的事情,不能做。
“回来,又走了。”
“这次带回了一个更厉害的邪祟。”
纳兰雪传音给竹叶青。
“这!”
“那岂不是说,拍手鬼的实力更强了?”
竹叶青也知晓了怎么回事,担忧地问道。
“嗯。”
纳兰雪点头,道。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夫君怎么还不回来。”
竹叶青问道:“要不飞鸽传书问一问?”
“已经飞鸽传书三回了。”
纳兰雪摇头,道:“只是,一直没有回应,多半是被沿途的邪祟给杀了。”
“6
”
竹叶青一滯。
“等吧。”
纳兰雪眉宇间浮现疲惫之色,道:“你我不是关键,急不得。”
“做好应做的事情。”
“嗯。”
竹叶青也注意到了纳兰雪的神態变化,道:“你先休息,我来盯著。”
“嗯。”
纳兰雪也没有坚持,躺下睡去。
忠公公这次离开,几个时辰內不太可能回来,她这几日一直没睡好,著实困得不行。
不如养足精神,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天亮了。
石关镇的老百姓打开房门,不少人都带著收拾好的东西,神色惊惶地准备离开。
镇上来了邪祟,这事大家都知晓。
不跑难道等死吗?
“老王头,你跑什么?你又没有欠债不还?”
“啥意思?不欠债,就不会被邪祟盯上了?”
“你不知道?咱们石关镇的钱捕头已经贴告示了,这邪祟是血衣债主”,专杀欠债不还之人。”
邪祟刚来两日,因为消息的闭塞性,不少人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可————俺怎么听说钱捕头已经把家里人送出去了?”
“钱捕头有钱,有人脉,能在府城买得起宅邸,你呢?”
“出去当流民?”
老王头一滯。
这时,钱捕头已经带著两名捕头来到了街上,扫了一眼老王头这边,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喊道:“大家听我说。”
“现如今,百鬼夜行,天下遍布邪祟,荒郊野外更是有大量的邪祟肆虐,出去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咱们石关镇还算幸运的,最起码来这里的邪祟完全遵循欠债不还者,死”这个杀人规律。”
“算是有跡可循。”
“不会枉杀无辜之人。
“你们说是不是?”
闻言,眾人若有所思。
官府的威望和信誉严重匱乏,也让老百姓对他们的话將信將疑。
可。
信息的严重匱乏,让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对外界更加畏惧,即便这是大白天。
再加上,这两日死去的人,的確是欠债不还之人,所以————
大家互望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再看看。
见状。
钱捕头嘴角微微勾起,转头就来到了一座宅院当中。
这里是镇上黑龙帮帮主的住所。
“不愧是钱捕头,威望素著,还是您出面好使啊!”
“哈哈。”
黑龙帮帮主长得黑壮,大笑时露出来的一口大黄牙都显得颇为白净。
“少废话!”
“欠债不还的人少了很多,今天白天必须让这个数字重新来到一百。”
“否则,明早死的就是你我!”
钱捕头皱紧了眉头,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中年汉子:“听见没有?”
“嘿。
“”
“放心。”
黑龙帮帮主抽著无忧烟,笑著说道:“黑龙帮的兄弟们已经干活去了,保证完成任务。”
“你明白就好!”
钱捕头转头就走。
他,要趁著血衣债主”盯上自己之前,儘量多弄一些钱,为孩子,为家人,多多积累银钱,以后也能过得好一些。
至於他,成为血衣债主”的阴蚀之人后,是跑不掉的。
“捕头大人,这钱————”
黑龙帮帮主一脸为难地说道。
“哗啦。”
钱捕头头也不回地甩出一沓银票。
“不送。”
黑龙帮帮主无声笑了笑。
待钱捕头彻底离去后,他冷哼一声,目光生寒:“狗娘养的,神气什么?”
“不就是靠著祖宗留下的家业和人脉爬到了捕头的位置吗?”
“就这还他娘的欠別人钱不还。”
“现在好了,被他娘的“血衣债主”盯上了,活该!”
“想捞钱给自己家人?”
“想得美!”
他弯腰,將一张张银票捡起来,走向地下密室。
那里,关押著的正是钱捕头的家人。
接下来。
石关镇热闹了起来。
不少欠债之人找债主还钱,可是却发现债主不见了踪跡。
一部分尚未得知邪祟杀人规律的人,看到亲戚主动上门借给自己钱,助自己走出困境,感激不尽,待反应过来,嚇破了胆,去找亲戚,结果亲戚不见了。
还有的人被黑龙帮的人强行借钱,当然————这个行为比较隱秘,知晓之人甚少。
有的人想跑,却发现镇上的出口被捕快封锁,通过其它途径好不容易离开,又被莫名打晕,扔进了石关镇监狱。
黄昏降临。
王老蔫蹲在门槛上,用一块厚麻布,仔仔细细地包裹著七岁儿子狗娃的双手,一层又一层,直到那小手看起来像两个笨拙的布球。
“爹,痒。”
狗娃小声抱怨。
“忍著!”王老蔫低喝,声音乾涩:“记住,绝不能解开,看见地上的东西,尤其是铜钱,不准捡!”
“爹,狗娃不捡,能解开吗?”
“不能。”
“那群狗娘养的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万一趁你睡觉的时候,把铜子塞到你手里怎么办?”
“孩他爹,这也算“借钱不还?””
屋里,妻子秀英正用木槌,一下下將几根野菜和糙米砸成糊,灶膛里的火半死不活。
“臭婆娘,哪那么多废话!”
王老蔫骂道。
秀英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夜幕再度拉上。
石关镇的老百姓,纷纷紧锁房门,露出畏惧之色。
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夜深人静之时。
铜钱碰撞声突兀地响起,隨后是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再然后是悽厉的惨叫声撕破黑夜的寂静。
嚇得周围的人一个激灵。
王老蔫家。
窗外。
那若有若无的拨算盘声又响了起来,比昨夜更近了些。
一家人默默咽下那点稀薄的菜糊,桌上不见半点油腥,连筷子都轻拿轻放,生怕碰撞出声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饭后。
“睡吧。”
王老蔫吹熄了油灯,道:“我来盯著。”
这时。
忠公公、无相大师、陈老和一行陈家死士悄然抵达。
“怎么做?”
陈老警惕地问道,生怕忠公公又算计自家的死士。
“和百鬼旌旗”不同,血衣债主”不会亲自出手杀死欠债不还之人,而是会驱使阴魂上门收债。”
忠公公开口说道:“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对付前来收债的邪祟。”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血衣债主”真身显现?”
陈老问道。
“对。”
忠公公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重创血衣债主”,將其擒住。”
“凭我们这点人,能重创血衣债主”?能將其擒住?”
陈老皱眉。
“阿弥陀佛。”
无相大师双手合十,道:“老衲修习金刚伏魔功,真气至刚至阳,天然克制邪祟。”
忠公公也是开口说道:“咱家修习九天星辰诀,五行极星劲对邪祟也是天然克制,再加上今夜星辰漫天,战力当可增幅三成以上。”
陈老这才点头。
“如何让“血衣债主”显现真身?”
他问道。
“让你的人欠债不还,引诱阴魂前来,之后咱家会就债务问题与其爭辩,让阴魂解决不了,从而引来血衣债主”真身。”
忠公公阐述道。
“问题债务?”
“对!”
“怎么才算问题债务?血衣债主”索要那么多债务,在它面前,不存在问题债务吧?”
“寻常债务自然不行,可————借的东西若是诚信”呢?若是气运”呢?”
“???”
陈老眉头一掀,意外不已:“能行吗?”
“不知道。”
忠公公淡淡一笑,道:“这也是为何,咱家让陈老多带一些死士的原因。”
陈老:“————“
他身后的死士也纷纷皱起眉头,显然对自己成为测试工具”很不满意。
“开始吧。”
“先从借诚信”开始!”
忠公公收敛笑意,催促道:“莫三儿隨时可能会来,拖延不得。”
他说得没错。
此时的莫三儿,已然来到了石关镇附近。
“血衣债主”如此正大光明地占据一镇之地,是觉得人类奈何不了它吗?”
莫三儿望著被一层灰濛阴气笼罩的整个石关镇,眉头微微皱起,道:“还真是找死。”
百鬼夜行的情况,他早有所料,也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
这次的血月之灾,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原因倒也简单:天下大乱,孽力、阴气数量比以往多很多,从而导致邪祟的数量暴涨。
血月来临后,活下来的邪祟自然更加强大。
数量更多。
“哼。”
柳媚儿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你,谁会对付它?”
“韩王?”
“这都几天了,韩王有什么动静?”
莫三儿皱眉。
血衣债主”实力强横,韩王麾下除了无相大师外,无人能威胁到血衣债主”。
可,无相大师被骨菩萨所伤,所以————
多半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血衣债主”!
“走吧。”
他大步踏入,下意识地施展【魂盾术】和【神隱术】。
不进去,不知是什么情况。
晚一息踏入,死伤也会多一些。
拖延不得。
然则,在他进一步靠近时,耳边陡然响起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
“是血衣债主”!”
“它在警告我们,不要靠近它的地盘。”
莫三儿嘴角微挑。
这群邪祟,还挺有领地意识。
继续靠近!
一步。
两步。
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啪声愈发清晰,心头縈绕的危险感也是愈发强烈。
某一刻。
在即將进入石关镇的瞬间,莫三儿突然止步,鼻翼抽动了两下,他,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人味”。
唰。
他猛地望向骨菩萨。
此刻,骨菩萨已然阴气震盪,满脸狰狞而又扭曲。
“是那个老阉货和无相大师!”
莫三儿已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嘴角微微勾起,道:“没想到,他们也会来
这边。”
“骨菩萨,莫要著急。”
“你先潜伏在四周,等我消息!”
“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骨菩萨皱眉。
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莫三儿愈发信任,最终还是选择了后退。
顿时。
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啪声迅速变弱、消失。
莫三儿嘴角微勾,带著柳媚儿和哑奴进入了石关镇之中。
没有走多久,率先被一道手持黄皮帐本和老旧算盘,腰胯一串铜钱的身影吸引。
他,靠了过去。
莫三儿对血衣债主”的了解不多,眼下————
他想要趁著忠公公等人和血衣债主”尚未打起来的时候,多了解一下血衣债主”,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而他正在靠近的阴魂,正站在王老蔫家门前。
黑暗中。
王老蔫一家三口挤在唯一一张土炕上,裹著打满补丁的薄被。
狗娃的手被布裹著,不舒服地扭动,秀英紧紧搂著他,眼睛却死死盯著糊了厚纸的窗户,母子俩都毫无睡意。
“噹啷。”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铜钱落地的脆响,从院墙根传来。
邪祟,进来了!
炕上的三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为什么?”
“我们一家人明明没有欠债!”
王老蔫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恐惧驱使下,嘴里无意识地囁喏著。
一息。
两息。
那声音越来越近,沙沙沙”的记帐声越来越响。
数息后。
窗外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狗娃,欠隔壁王小翠一块方糖,三日之期已至,未归还。”
是儿子!
万万没想到,被盯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王老蔫的一颗心骤然坠入谷底。
“爹,我————我不想死。”
——
狗娃嚇坏了。
三天前,血衣债主”尚未出现时,他的確欠隔壁的王小翠一块方糖,可是王小翠已经死了。
怎么给?
王老蔫知道这件事多半属实,全身都已被冷汗浸透的他一把將婆娘和儿子拽到身后,感受著母子俩颤抖的身子,莫名地生出一股勇气。
他陡然站了起来,吼道:“方糖已经没人卖了,王小翠也死了,怎么还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窗外的声音出现在窗內。
一家三口看著对方那若隱若现的身影,猛地脸色狂变。
因为。
那道身影,正是————
王小翠!
“小翠!”
“是你!”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
狗娃当场嚇晕了过去。
“儿啊!”
狗娃的母亲嚇坏了:“孩儿他爹,你快瞧瞧娃儿怎么了?”
“走!”
王老蔫看著越来越近的王小翠”,脸色煞白,一把將身后的母子推下土炕,抄起特意花大价钱买来的旧刑刀,狠狠砍去。
“装神弄鬼!”
“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刀锋劈在王小翠”的脑袋上,鲜血溅了一脸。
热乎乎的。
王老蔫懵了。
他砍得是邪祟,怎么血是热的?
眼前的景象一变。
被旧刑刀斩中之人,赫然变成了狗娃的母亲,自己的婆娘!
“这!这!”
王老蔫心中悲痛欲绝,刚想衝上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想到了什么:王小翠是自己的婆娘。
那,自己的婆娘是谁?
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得,王小翠不知何时来到了狗娃身旁,正在吸食著什么。
眼看著狗娃的脸色发白,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直直地冲了上去,挥舞著旧刑刀,狠狠砍下。
“乒!”
金戈之音响起。
王老蔫只觉得虎口一麻,旧刑刀飞了出去。
一颗石子掉落在地。
眼前的景象再度一变。
只见得,狗娃变成了王小翠,王小翠变成了狗娃!
也就是说,他刚刚差点亲手砍死自己的儿子!
当场嚇得冷汗直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丈你误杀庆人,又该如何去算?”
莫三儿推门而入,望著狗娃身旁的阴魂,问道。
阴魂容呆滯,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重复著一句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显然是被操纵的木偶”。
“哼。”
“杀人偿命,更是天经地义。”
莫三儿喝道:“少在这里跟老子装糊涂,回答老子问题!”
阴魂终於有了反应,定定地望著莫三儿。
莫三儿脑海的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再度响起,而且越来越响,就在庆准备继续对抗时。
突地。
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消失。
“轰!”
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真气波动和阴气波动。
阴魂骤然穿过门窗,飘向战场方向。
莫三儿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大步跟上。
留下一脸懵逼地王老蔫父子俩。
待莫三儿赶乡战场时,战场之上除了一堆废墟,再无其它。
十数道身影正朝著奉元府城的方世快速赶去。
其中两人散发著的人味,极为熟悉,赫然来自忠公公和无相大师!
他们身后追赶著的,亏是血衣债主”!
“跟上!”
莫三儿带著柳媚儿和哑奴跟上。
骨菩萨跟在更后方。
因为血衣债主”和骨菩萨的气息尚且存在,周边百里的邪祟开不敢靠近。
偌大的石关镇,瞬间从之前极度危险的形势,变得无比安全。
奔逃的路上。
一名名死士牙下。
在看乡刚刚欠了气运”的死士还活著,而且还是被忠公公和无相大师联手相护的时候,陈老终於扇应过来,怒吼道:“忠公公!”
“你又骗我!”
“你们根本打不过血衣债主”!”
>
第257章 忠公公,还真是巧啊(1300均加更)
- 御宅屋 https://www.pozhai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