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我的神话

游走神话,要我偷耶穌尸体? 作者:佚名

第663章 我的神话

      “你先按下这个开始,然后就……”
    余麟来到老者的屏幕前,伸手按住开机键。
    白光炸开,吞没了一切。最后留在视野里的,是老者嘴角那抹顽皮的笑容。
    然后余麟站在了一片纯白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一片纯白。
    前方,有一个悬浮的混沌光球。
    光球旁边站著一道穿著白袍的身影。
    “是上帝吗?”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
    余麟看见了那张脸。不是想像中威严的老者,或者说高坐云端的审判者。
    而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温和、平静,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余麟,我最亲爱的朋友。”
    “我们又见面了。”
    余麟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怎么,上帝让你来当这个苦力?”
    耶穌摇头,抬起右手。
    指尖浮现一点光芒,那光浓缩到极致,包含了一切色彩,又超越了色彩这个概念的边界。
    鱼儿从余麟眉心游出来,停在耶穌掌心。
    耶穌托住它,將那点光芒送入鱼嘴。
    文字浮现在余麟眼前:
    【任务:代替上帝开闢世界】
    【奖励,上帝本源】
    鱼儿咽下最后一丝光,摇了摇尾巴。
    耶穌把它递还给余麟。
    “不是我当苦力,是你。”耶穌的笑声在纯白空间里迴荡。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余麟看著他那张笑得开怀的脸。
    “行吧,反正水也放了,把你带大了,也不差这一步。”
    “就在这里?”
    耶穌抬手指向混沌光球。
    “是这里。”
    余麟转身,走到混沌光球面前。
    光球表面的灰白色雾气在他靠近时往后退了退,像是有知觉一样。
    他伸手按住光球,开始干活。
    六天的创世被浓缩成短暂的片刻,光从混沌中分出,天从水中撑起,陆地浮出海面,草木在大地上生长,日月星辰悬上高空,鱼游水,鸟飞空,牲畜行走,野兽蹲伏。
    亚当和夏娃牵手站在新生的园子里。
    第七天,余麟歇了他的工作。
    和上帝一样,休息了
    任务完成的文字浮现出来。
    上帝本源出现,余麟把鱼儿唤出来,將这片本源按在鱼背最后那片黯淡的鳞片上。
    鳞片亮了。
    所有的鳞片同时亮起,红的、蓝的、金的、紫的、黑的、白的,还有那些说不出的顏色,全部亮著。
    鱼身变成了一团光。
    光开始收敛,从边缘向中心压缩,从鱼尾向鱼头收拢,所有的光都收进了鱼身中央那片透明的鳞片里。
    透明的鳞片里装著一切。
    存在的和不存在的,现实的与幻象的,发生的与没发生的,一切可能和一切不可能,全部在鳞片里流动,像无数条河流在同一条河道里奔涌!!
    鱼儿游向余麟,头没入他的额头,然后是身体,然后是尾巴。
    每进去一寸,余麟的身体就亮一寸。
    最后他整个人变作透明的。
    透过他的身体能看见背后的白色空间。
    光沉下去了,沉进皮肤,沉进血肉,沉进骨骼,沉进意识的底层,沉进存在的根处。
    最后。
    鱼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余麟睁开眼。
    他看见了那条线。
    其实不能说是用眼睛看见的,应该是他存在本身感知到的。
    线从虚空中来,穿过无数个世界,把它们串在一起,像一根绳子穿过无数颗珠子。
    那些波动的世界沿著这条线排列,有的近,有的远,有的颤得厉害,像隨时要崩开,有的安安静静,像沉睡的婴儿。
    在世界线的尽头,在那些世界的边缘,在现实与虚空交接的地方,立著一尊又一尊身影。高如山岳的,淡如薄雾的,像燃烧火焰的,像凝固寒冰的,还有那些根本无法用任何意象去描摹的。
    他们站在各自神话的尽头,双手按在世界线上,维持著那些世界的存在。
    目光穿过虚空,穿过时间,穿过一切阻隔,落在余麟身上。
    耶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余麟,我最亲爱的朋友。”
    “我们的神话你走完了,那么,你的呢?”
    “我的?”
    余麟看著这一切。
    那根线悬在他面前,细细的,亮亮的,像是用星光捻成的。
    它从虚空中来,往虚空中去,不知其始,不知其终。
    线的表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光,不是影,像是——可能。
    无数种可能!
    他抬起手,指尖触上那根线。
    那一瞬间,他身后的虚空裂开了。
    是绽放。
    像一朵花在剎那间开放,千百片花瓣同时展开,每一片花瓣里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里都有一个他!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高山上,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他穿著长袍,长发散在风中,手里握著一柄赤红剑,说了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丟下了人间
    画面一闪。
    余麟看见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人,浑身是血,膝盖陷进泥土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眼睛里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那个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
    余麟知道这是他可能去过的一个世界。
    画面再闪。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条大河边上,河水浑浊,波涛汹涌。
    他的身后跟著一群人,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个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过身,对著那条大河举起手。
    河水裂开了。
    两边的水壁高耸入云,中间露出一条乾涸的通道。
    他带著那些人走过河床,走向彼岸。
    画面越来越快。
    他看见自己坐在一张龙椅上,头戴冕旒,身著玄端,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他看见自己跪在一座庙里,对著神像磕头,额头叩在地上,咚咚作响。
    他看见自己抱著一个人,那人的脸埋在他怀里,他看不见她的模样。
    他看见自己站在星空之下,身边是一群穿著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他们有说有笑,他也在笑,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少年。
    无数个画面,无数个余麟。
    他们从他身后的虚空中走出来,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有的穿著古装,有的穿著未来的衣服,有的根本什么都没穿,身上覆著一层鳞甲。
    有的高如山岳,有的渺如尘埃。
    有的周身散发著光芒,像一轮太阳;有的隱在黑暗中,只剩一双眼睛。
    他们走出来了。
    他们站在他身后,看著他。
    他们全是余麟!
    每一个余麟的手里,都握著一根线。
    线的另一端,连著他面前那根主线上。
    细细的,亮亮的,像是用星光捻成的。
    余麟动了。
    他朝前走去。
    第一步。
    他身后的那些余麟中,有一个走了出来。
    那个余麟穿著白色的神袍,手里握著一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著一颗宝石,宝石里燃烧著一团永恆的火焰。
    他看了一眼余麟的背影,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过了山和海,跨过了时间和空间。
    在他面前,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的另一边,是一个浩瀚的世界——那里有高耸入云的山脉,有深不见底的海洋,有飞翔在天空中的城池,有行走在大地上的巨人。
    那个余麟走进去,身后留下一道细细的线。
    第二步。
    又一个余麟走了出来。
    这个余麟浑身是伤,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痕,但他笑得很灿烂。
    他朝余麟的方向抱了抱拳,然后转身,朝著另一边走去。
    他面前的世界是一片废墟,焦黑的土地,坍塌的城池,天空中下著黑色的雨。
    他站在废墟的中央,张开双臂,仰起头,任凭雨水打在他脸上。
    然后,光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那片废墟。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余麟每往前走一步,就有一个余麟从他身后离去。
    每一个离去的余麟,都带著一根线,走向一个世界。
    那些世界里,有神话,有传说,有史诗,有悲剧,有喜剧,有那些还没有被书写的故事。
    有的世界他贏了。
    他成了神,成了帝,成了万民敬仰的英雄。
    有的世界他输了。
    他死了,消失了,化作了尘埃。
    但不管是贏是输,有了他的存在,將那根线带了进去,世界变得稳定,完整!
    余麟身后的余麟越来越少,线分出去的越来越多。
    那些线从他身后的虚空延伸出去,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流向四面八方,流向那些浩瀚的世界。
    它们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生与死的界限,穿过可能与不可能的边界。
    所到之处,世界开始转动。
    太阳升起,月亮落下,河流奔向大海,种子破土而出。
    人们出生,人们死去,人们相爱,人们相恨。
    有人在战场上举起旗帜,有人在书房里写下诗篇,有人在深山里修行千年,有人在闹市里叫卖一日。
    无数的故事,无数的命运,无数的可能。
    全都系在那根线上!
    余麟走到了尽头。
    他面前没有路了。
    只有一片虚空,无边的、深邃的、永恆的虚空。
    他知道这片虚空的后面是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
    但他不再往前走了。
    他就站在这里了。
    转过身,看著身后的一切。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那些被他分出去的、流向无数个世界的线,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展在他面前。
    网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掛著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里,都有他的影子。
    有的世界古老,有的世界年轻。
    有的世界宏大,有的世界渺小。
    有的世界充满了光明,有的世界沉沦在黑暗中。
    但每一个世界里,都有他。
    不是同一个他,是无数个他。
    强大,弱小,成功,失败...............
    都在走著各自的路,写著各自的故事。
    余麟看著这一切,笑了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於到家了;像是写了很久的诗,终於落下了最后一笔;像是等了一辈子的花开,终於看见了满园的春色。
    他看向耶穌,或者说,是他的朋友们,开口:
    “我的神话嘛。”
    “就叫游走神话吧。”
    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响了天地间最大的那口钟,余音迴荡在每一个世界里,迴荡在每一条线里,迴荡在每一个他的耳边。
    他摊开手,將所有的一切串联了起来:
    “欢迎来到我的神话。”
    (本书完)

第663章 我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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